“夫人,大人回來了。”

說話間,阿喬走了進來說道,司念這才想起了顧長臨出門前說過自己會早一點回來的話,她剛準備去迎接顧長臨,又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小姑娘。

“輕輕,你跟娘一起去接爹爹好不好?”

司念拉著顧輕輕的小手一起往外走,小姑娘沒表現出一點不樂意,她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剛走到院子裏就看到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司念心頭一緊,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到底怎麽了?出門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

司念關切的問道,顧長臨在自己麵前一向都是報喜不報憂,能讓他露出如今這副模樣,可想而知一定遇到了什麽難以解決的事。

“待會再說,你今天都帶著孩子去了什麽地方?”

她努力擠出一抹笑,不想在孩子麵前表現出疲態,免得孩子會多想。

“我的孩子去買了一匹布,準備給孩子做身衣裳,又帶孩子在街上逛了逛,給孩子買了些吃食,午飯是在酒樓解決的。”

司念事無巨細的跟他匯報了一遍,顧長臨看了眼漸晚的天色,問了句:“趙延安怎麽還沒過來?”

他回來的也不算特別早,還以為回來的時候,趙延安已經出現了,畢竟到別人家做客一般人都會提前到。

“他一個時辰前來了一趟,我跟他說了一些話以後,他就離開了,還說以後都不會再出現了。”

司念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這件事,但就連司念自己都弄不清楚趙延安到底是在為什麽事而置氣,越想越覺得想不通。

“既然他不來了,那就別管他了。”

顧長臨眸色深了許多,他腦海裏不自覺出現了一些想法,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拉著司念往屋裏走。

兩人進了屋裏,司念先是讓人傳飯,準備吃了飯以後再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

從顧長臨的臉色來看,這事肯定沒那麽簡單。

飯桌上,司念時不時給顧輕輕夾菜,又把想讓顧輕輕上學堂的事告訴了顧長臨,“你看看雲平縣有沒有合適的學堂,輕輕年紀也大了,總不能整日都留在家裏無所事事。”

司念想讓顧輕輕多學點東西,將來不用依附於別人。

“好,我會讓福順留意的,不過女子入學有些困難,到時候我再想想法子。”

他微微頷首,直接答應了下來,司念要求的事,他從來都不會拒絕。

用完飯以後,司念讓碧綠帶著孩子先回屋裏,自己跟顧長臨兩個人留在屋子裏。

“現在該說了吧?到底出了什麽事?有什麽事,我們一起麵對,別自己一個人承擔。”

司念直視著他的眼睛,不錯過他的神情變化。

“王縣令自盡了,但我剛查到這事的背後主使另有其人,王縣令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

顧長臨語氣沉重的說道,他沒想過這事會這麽棘手,原本以為這事是王縣令一手促成的,可現在看來王縣令不過是一顆廢棋,真正的幕後主使到現在都還沒浮出水麵。

正當他要順著手頭上的線索繼續調查的時候,王縣令就突然去世了,這讓他懷疑衙門裏多半有王縣令他們那一派的人。

不然不可能就在他繼續往下調查的時候,王縣令剛好這麽巧就出事了。

“那這麽看來,幕後主使一定是個位高權重之人,不然也不會這麽有能耐了,可到底是誰才不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司念完全沒有一點頭緒,眼下他們所有的線索都在王憲令的身上,可如今王縣令已經致敬了,根本沒辦法繼續得到新的線索。

難怪他一回來就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原來是因為這件事鬱悶。

“這樣一來是不是暫時就沒辦法查出真相了?”

雖然他們已經救了二十幾個幼童出來,可誰能知道這種事情會不會再一次發生?

隻有找出幕後主使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否則隻是治標不治本,這些人最多隻是消停一段時間,再過段時間說不定又會對其他孩子下手。

“我準備先對衙門裏的人進行排查,把奸細找出來,看看能不能問出一點有用的線索。”

但他們都很清楚,這些人訓練有素,就算被抓出來也不可能會供出什麽有用的線索,但他們總不能任由奸細繼續藏在衙門裏。

不然以後一旦他們查出什麽線索,奸細就立馬給供出去了,根本就沒辦法徹底鏟除隱患。

“但是王縣令就這麽突然自盡了,皇上該不會怪罪你吧?”

司念有些擔憂的開口問道,就怕這事會牽連到顧長臨,他搖了搖頭:“我先前就已經讓手底下的人,把他的所作所為給皇上呈了上去,他現在自盡隻會被當成是畏罪自殺,應當是不會牽連到我。”

雖然這事不會怪罪到他的身上,但他還是有些提不起精神來,總有一種輕敵了的感覺,先前是他想的太簡單了,以為這一切都是王縣令所為。

可現在看來,王縣令隻不過是他們擺在明麵上的一顆棋子,而如今他們在明敵人在暗,對方這麽做,擺明了就是在挑釁他們。

“不會牽連你就好,不管怎麽樣,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司念知道調查出真相很重要,但不管怎麽樣,顧長臨的安危在她心裏也是同樣重要的,她不想讓顧長臨因為這事而受到任何傷害。

“放心吧,我沒事。”

他輕輕的揉了揉司念的頭,語氣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但是王縣令的死肯定會讓很多百姓懷疑。”

王縣令畢竟在雲平縣任職多年,而且在這期間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所以許多尋常老百姓都是相信他的。

在他們把王縣令關押以後,就有很多百姓質疑他們,覺得他們這麽做有問題。

原本是可以憑聖旨讓他們心服口服的,可如今王縣令在大牢裏自盡了,保不齊會有人說閑話,說不準會把這事栽贓到顧長臨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