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裏,你可不就是個小孩,這件事你先別插手了,現在還不確定外麵守著的人到底是哪方勢力。”

要還隻是人販子那一方的人還好,但萬一是三皇子一派的人,那就有些糟糕了。

司念也想到了這個可能,不自覺歎了口氣。

“可三皇子為何突然派人過來盯著我們?我覺得這人應當是那些賊人派過來的,就是為了不讓我們找到那些幼童的下落。”

司念並不覺得三皇子有這個閑情雅致派人盯著他們。

尤其是他們現在還沒查到三皇子的頭上,他又為何要突然大張旗鼓地派人來跟著他們。

這難道不是此地無銀二百兩嗎?

“那你出去記得帶上人,別真以為趙延安是什麽好東西,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顧長臨沒辦法時時刻刻都陪在司念的身邊,他身上背負著太沉重的責任,二皇子幾乎把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好好好,我都答應你。”

司念笑眯眯的看著他,清澈的眼眸裏隻有他的倒影,顧長臨唇角揚了揚,陰霾的心情在看到她的笑容那一刻一掃而空。

“我陪你用飯,待會我還要出去一趟,需要見幾個人。”

他才剛上任,還沒徹底在當地站穩腳跟,當然需要跟一些本地的大小官員打交道。

司念怨念的看著他:“早知道我就不該答應你,陪著來這勞什子的雲平縣。”

她原以為到了這裏可以跟他相處久一點,兩人遊覽各地風景,閑暇時候可以帶著孩子回去見自己的家人。

可沒曾想到即便是到了這麽荒僻的地方,他還是抽不出空來陪著自己,而自己更是沒辦法抽身離開。

畢竟她做不到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麵對這些虎狼豺豹。

“念念,乖,再忍忍,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把該處理的事都處理完了以後,就陪著你四處遊曆,到時候你可別嫌我整日隻知道黏著你。”

顧長臨縱容的吻了吻司念的唇,嗓音沉穩溫柔,眉眼間溺出來的寵愛讓司念一下子淪陷了,以至於根本沒反應過來他都說了什麽。

底下的人端著飯菜上來,正好看到了他們這膩膩歪歪的情景,縱使這一幕他們已經看過無數遍了,但還是有些不忍直視。

“好了,都退下吧,各自回去用飯。”

司念從來不喜歡自己吃飯的時候身邊有其他人在一邊待著,怪讓人不自在的。

“是。”

下人們依次退了下去,廳堂裏又隻剩下了司念跟顧長臨他們兩個人。

“其實我覺得現如今趙延安是強有力的幫手,一來他是本地人,熟悉雲平縣的路線,二來,他也很想找到拐走他弟弟的人,所以並不擔心他會背叛我們。”

司念的話讓顧長臨沉默了一瞬,他意識到自己剛才那些話都白說了,司念仍然不打算跟他撇清關係,甚至還想跟他一起合夥調查這事。

“好不好嘛,我答應你,等這件事水落石出以後,我一定跟他撇清關係。”

司念知道他的顧慮,但她沒想那麽多,他們充其量隻是見過幾麵的熟人,況且再過些日子,自己就要跟他一起回京城了。

趙延安又怎麽可能掀起狂風巨浪。

“你當真願意相信他?”

顧長臨嗓音冷了下來,他很少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司念說話。

司念無奈:“我並不是相信他,隻不過在這件事上,他沒必要跟我們作對,想必會配合我們進行調查。”

她隻想趕緊調查出真相,其他事於她而言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最後一次,這件事一旦查清,你們立刻劃清界限

顧長臨一字一句道,語氣裏透著一股濃濃的不悅。

“好啦,別生氣了,我隻是把他當成可以合夥調查的人,他在我心裏連個朋友都算不上。”

司念側過頭迅速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吧唧一聲,顧長臨臉上染上一絲紅,怎麽都沒想到司念竟會突然變得這麽主動。

“別以為親我一下,這件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要是再讓我知道你讓他進家門,我一定好好收拾你一頓。”

他警告的說,語氣很凶,可是司念一點都不害怕,反而還是笑吟吟的模樣。

“知道了,我肯定不再犯了。”

鑒於司念認錯態度良好,顧長臨沒有再跟司念一般計較。

晚飯是小米粥陪著包子和兩碟小菜,司念沒一會兒就吃飽了,顧長臨把她沒吃飯的飯菜都吃完以後這才放下了碗筷。

“你要走了?”

見他起身往裏屋走,司念跟著站了起來,下意識的追在他的身後,顧長臨停住腳步,回過頭衝她攤了攤手。

“我要換身衣裳,娘子站在這裏,莫非是要幫我換?”

顧長臨調侃的問道,明知道他是在調侃自己,但司念還是不受控製的紅了臉。

“我這就走。”

她猛的轉過身去,像是一隻被惹急了倉皇逃走的兔子。

在她離開後,顧長臨眼裏的笑意更濃了,他搖了搖頭,從衣櫃裏挑了身淺青色的錦衣走了出來。

他容貌俊逸配著這淡青色的錦衣隻像是畫裏走出來的翩翩公子,司念看直了眼,恍惚間想起了之前他惹出來的是事情。

“誰讓你穿這麽好看的,要是招惹上大家小姐,我可就不要你了。”

她沒好氣的說,總覺得他是要出去招惹風流債一般。

“念念要是擔心,為何不跟我一起去?這樣就不用擔心我招蜂引蝶了?”

他嗓音引誘的在司念耳畔說道,司念擺了擺手,幹淨利落地拒絕了他的話。

“我最不擅長曲迎奉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都這麽晚了,你確定要我跟著你一起出去?”

雖說這會太陽才剛落下,但司念這麽一說,他立刻皺了皺眉頭,“那你好好休息,別等著我。”

“好。”

司念把他送到了門口,在他走了以後,司念輾轉反側,有些睡不著,又想到剛離開親娘的於荔。

小姑娘現在肯定很想家,自己這麽做,倒是沒有考慮過小姑娘的感受,她歎了口氣,起身穿上了外袍,又到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