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雲平縣莊子宅院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查查底細就清楚了。”

司念微微蹙眉道,這事必須盡快落實,不然越拖下去,孩子們的處境就越糟糕。

“能藏住那麽多人的地方肯定不小,但問題是我們手頭上什麽線索都沒有,局勢尤為不利。”

顧長臨按了按眉心,他早就知道這事沒那麽容易對付,早早的就做好了其他應對的準備。

“我已經讓人把前縣令請到了酒樓,明日好好款待他,借此試探一二,看看他跟這事到底有沒有關係。”

顧長臨作為縣令,明麵上還是需要維持一二,而且那些人肯定正在暗處盯著他。

“這事我不能親自行動,否則肯定會讓他們提高戒備,為了不打草驚蛇,隻能暗中進行。”

他語氣有些疲憊,這幾日他不光要忙著熟悉自己手頭上的要務,還要從中梳理幼童失蹤案的線索,整個人就沒有人放鬆的時候。

“那我明日出去幫你探探情況,你是想像上任縣令一樣是嗎?打算把這事放在一邊,明麵上裝作對這事毫不關心的樣子。”

司念一下子察覺到了他的用意,顧長臨是想表現出一副對縣城裏的事漠不關心的樣子。

這樣一來不僅能讓暗處的人放鬆警惕,還能給司念創造機會,畢竟他們一旦放鬆下來,肯定會露出破綻。

世上並沒有完全不透風的牆,他們所做之事更不可能連一絲線索都沒漏出來,隻是他們暫時還沒有發現而已。

“好,明日你去酒樓試探王縣令,我自己帶著碧綠出去轉一轉,看看能不能從中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司念沒抱太大的希望,要是在京城,他們還能想想法子,畢竟在京城認識的人多,有一定的人脈可以出手幫他們解決這事。

可問題是他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司念對這裏根本一無所知,更不知道該從何處打聽有用的線索。

“你盡力而為就好,我已經在讓福順暗地裏調查了,多個人多份力量,這件事關係重要,萬萬不能馬虎。”

顧長臨歎了口氣,語氣有幾分惆悵,司念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她牽著顧長臨的手,語氣不緊不慢但眼神裏透著幾分擔憂。

“你身上擔子這麽重,我又怎麽好讓你一個人擔起這麽大的責任,這事我是一定要攪和進來的。”

司念並不肯就這樣把這份責任推到他一個人的身上,不管這份擔子有多重,她都想替他一起分擔,兩人再怎麽說都是夫妻。

這些事怎麽能讓他自己一力承擔,自己再怎麽樣也要幫忙出出主意替他解決一些麻煩,隻有這樣才說得過去。

“你啊,就喜歡在這種事上跟我作對。”

顧長臨一下子笑了起來,他笑容和煦,像是春日暖陽,讓人心裏暖洋洋的。

司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清澈的眸子裏呈現出他的模樣。

“該休息了。”

她拉著顧長臨往外走,不讓顧長臨繼續被這些煩心事纏著,顧長臨被她踉蹌著拉著回到了屋裏。

“該休息了,有再多的煩心事都留到明日再來想。”

司念想讓他好好睡一覺,但眼下顧長臨根本沒辦法休息。

“下午還有些衙門的事要處理,你乖一點,等我抽出空再跟你商討這件事。”

顧長臨揉了揉司念的頭,他看著還是有點憔悴,但是精神好多了。

至少在他最焦頭爛額的時候,身邊還有他最愛的人陪著他一起解決這些麻煩,這對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慰藉了。

“那我送送你。”

司念追了出去,一直送到顧府門口,直到他上了馬車,司念這才戀戀不舍地把自己的眼神收了回來。

“念念姐,下午該做什麽?”

碧綠在旁邊隨口問了一句,司念還惦記著顧長臨說的那些事。

“出去逛一逛,看看有沒有其他重要的線索。”

司念歎了口氣,她現在根本摸不清手頭上那點頭緒,隻覺得腦子裏亂糟糟的。

不過雖然沒有什麽頭緒,但總不能一直就這樣在府裏待著,隻會讓自己更加胡思亂想。

“好,我陪著念念姐出去好好轉一轉。”

碧綠也覺得在府裏待著有點悶,但轉念一想,都到雲平縣這麽久了,阿喬似乎還沒陪司念出過門。

“念念姐,不如這次還是帶阿喬出去吧,阿喬這兩日一直悶在府裏,都沒怎麽出過門。”

碧綠想把這次陪著司念出門的機會讓給司念。

因為司念不放心其他下人照顧平安,碧綠跟阿喬肯定要留一個人在府裏照顧著平安的。

“我也正有此意,那平安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顧著平安,可千萬不能讓平安出任何差錯。”

司念又叮囑了幾句,幼童失蹤的事讓司念心裏有些不安,雖然他們沒膽子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但眼下那些孩子的處境可不容樂觀,想到這,司念又接連歎了幾口氣,阿喬走過來勸慰道。

“夫人莫要著急,這事總是有解決的法子的,不用太過擔憂,事到臨頭,總有解決之法。”

阿喬語氣沉靜,反而讓司念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點。

“依你之見,如今該怎麽做?”

司念也是實在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商量了,居然下意識的開口問阿喬,隻是話剛問出口,司念就有點後悔了。

這事就連顧長臨都給不出個頭緒,阿喬又怎麽可能知道解決之法。

“夫人為何沒想過一個人,那就是趙公子,這事可以問一問趙公子,他是土生土長的雲平縣人,對此事應當十分了解,說不定能給夫人提供一定的幫助。”

阿喬雖然沒見過趙延安,但是碧綠什麽事都會跟阿喬說。

所以阿喬早就從碧綠的口中知道了趙延安的存在,這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到趙延安。

“你說得對,他好歹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多少人提供一點幫助,那我就去問問他吧。”

司念打定了主意找他尋求幫助,想來他說不定能給出有用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