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跟林尚雪他們到了衙門,狀告顧郎君不孝,說顧郎君不但不贍養他們,還恩將仇報,把他們趕出去了,而且林尚雨也跟著來了京城。”
阿喬雖然一開始很慌亂,但是很快就鎮定著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司念。
司念早就猜到了是這樣的結果,他們把顧氏跟林尚雪帶走肯定是為了利用他們來汙蔑顧長臨,果不其然,他們已經忍耐不住選擇出手了。
隻是司念沒想到林尚雨也跟著過來了。
林尚雨是顧氏的女兒,顧氏一兒一女的事他們是知道的,不過林尚雪以前沒被帶到顧家,一直住在林家,他們見的少,反而跟林尚雨見得多一些。
而林尚雨前些年一直頂著林尚雪的名字在顧家待著,直到林尚雨嫁了人以後才用回了自己的名字。
林家徹底敗落以後,林尚雪這才找到了顧家,進了顧家的門。
“京城裏已經有很多流言蜚語了,夫人,接下來該怎麽辦?”
阿喬憂心忡忡的問道,一旦事情鬧大了,這件事很有可能傳到皇上的耳朵裏。
到時候顧長臨肯定會受到影響,畢竟在這種朝代,百善孝為先,一個人不守孝道便是最大的罪。
司念按了按眉心,歎了口氣,京城裏的那些人並不知道顧氏先前做過的事,自然而然會誤會顧長臨。
“得找個辦法替他洗刷冤屈,不能任由這些謠言繼續散播下去。”
她稍一琢磨便有了決定,先是讓碧綠去找幾個出生於永安府如今在京城或其他地方的人找過來。
顧氏曾經對顧長臨苛待是有目共睹的事,隻要找幾個人作證即可,二來還是要請個顧長臨的好友作證。
司念幾乎立刻想到了一個人,陳子程,他不僅是顧長臨的至親好友,而且還在工部任職,他的話定然不會有假,畢竟他是朝堂官員,不可能在這種事上作假。
想通了這一點以後,司念便讓阿喬去安排馬車,自己準備親自登門去找陳子程幫忙。
司念之前幾乎沒怎麽到過陳子程的府上,又想到陳夫人還在府裏,便準備了些薄禮,總不能空著手上門,未免顯得沒有禮數。
這一次到陳子程的府裏,司念並沒有把碧綠帶上,隻帶了阿喬出去。
畢竟陳夫人對碧綠還頗有成見,司念不想讓陳夫人對碧綠說什麽難聽的話。
碧綠也明白司念這麽做是為了自己好,因此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在司念臨走前把自己做好的香囊遞給了司念。
“念念姐,這是我親手做的香囊,拜托你幫我轉交給陳子程。”
他們又好久沒見麵了,隻能通過這樣的方式聊表相思。
“好,我答應你。”
司念接過碧綠的香囊,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又不是什麽難事,對司念來說隻是舉手之勞罷了,還能成全他們,豈不是一樁好事。
司念帶著阿喬到了陳府,剛到門口就被放行了。
陳子程同顧長臨關係好是人盡皆知的事,司念作為顧長臨的夫人自然不會受到任何阻攔,直接讓司念進去了。
司念一進去就被陳府的婢女帶到了陳子程的書房。
“顧夫人直接進去就好。”
婢女留下這話就先行離開了,司念想了想還是敲了敲門,等到陳子程開口以後,司念這才推門而入。
“小嫂子怎麽突然過來了?莫不是有什麽事找我?”
陳子程雖然論起聰明才智比不過顧長臨,但是至少不傻,京城裏那些傳言,他也有所耳聞,司念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肯定是有什麽事需要他幫忙。
“在這種時候我就不跟你繞來繞去了,相公不孝的事已經成為了京城茶餘飯後的談資了,我想為相公洗刷冤屈,不然這件事隻會愈演愈烈。”
司念索性開門見山,直接點明了自己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反正以他們之間的關係根本用不著繞一大圈,她相信陳子程肯定已經知道自己過來的目的是什麽了。
既然如此,司念何必浪費口舌說那麽多毫無意義的話。
“顧兄的事我也才知道,隻是不知道該怎麽幫到顧兄。”
陳子程當然不會袖手旁觀,要是司念沒有找上門來,過不了多久,他也會主動登門跟司念商量這件事。
“二殿下讓人給我傳了話,說他現在並不方便出手,但要是事情實在是無法解決的話,他還是出手的。”
他把二殿下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了司念。
司念怔了怔,二殿下這話的意思很直白。
目前為止,他不會出手,要是事情繼續擴散下去,到了極其嚴重的地步,他才會選擇出手解決。
這讓司念更加意識到他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求人不如求己,幸好司念沒有真的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二殿下的身上,不然現在肯定很失望。
阿喬臉色一變,似乎也沒想到二殿下不打算插手處理這件事,而是打算作壁上觀。
“我想請你幫相公說幾句話。”
司念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陳子程疑問道:“恐怕他們並不會輕易相信那些人的說辭,畢竟三皇子的人肯定會添油加醋一番。”
顧氏跟林尚雪更靠不住,說不定這會已經被三皇子手底下的人收買了,要想讓顧氏改變說辭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他們信不信是他們的事,隻要人證物證都有,他們便不能把這頂帽子扣在顧長臨的頭上。”
司念斬釘截鐵的說道,而且那些債主可不會輕易放過林尚雪,他欠下了五千輛這麽大筆銀子,那些債主肯定在到處找他。
隻要找到這些債主便能證明林尚雪確實欠下了這麽一大筆債,他欠債不還的事情一旦敗露,先前那些話不一定還有人會相信。
陳子程沒想到司念已經把一切都考慮好了,這樣一來反而讓他鬆了一口氣。
“那我接下來就按照小嫂子的計劃行動。”
陳子程願意相信司念,並按照司念的話去做。
司念跟陳子程又接著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把計劃都商量以後,司念就準備離開了。
她不好在陳子程的府裏待太久,畢竟陳子程還沒娶妻,而自己已為人婦了。
“這是碧綠讓我給你的香囊。”
司念在快要走的時候才把碧綠給他的香囊拿了出來。
陳子程接過香囊,這才開口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碧綠怎麽沒跟著小嫂子一起過來?”
他原以為自己能借著這個機會見到碧綠一麵,可沒想到司念根本沒把碧綠帶過來。
“陳夫人還在府裏,我總不方便把碧綠給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