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昭兒一看到司念在這就邁不動腳了,直接停了下來,似乎是想看看司念到底想做什麽。

“老板,雖說你這裏地段不錯,可是再怎麽說八百兩這個價錢也太高了,能不能低一些。”

司念好聲好氣得同對方商量,希望對方能把價錢稍微調低一點,六百兩也行。

她剛拿到了十萬兩,不介意把預算稍微調高一些,但也絕對不可能答應八百兩這麽離譜的價錢。

紀昭兒聽到這話,心神一動,瞬間明白了他們在做什麽。

“你是想把這家鋪子買下來?”

她帶著身後的婢女走到了司念麵前,語氣高高在上,絲毫不覺得自己無禮。

司念簡單行了個禮,嗓音清清冷冷的:“還沒談到這一步,隻不過是在商議價錢罷了。”

還沒到最後一步,司念沒把話說的那麽絕對,畢竟事情還沒定,說不準會出現什麽變故。

紀昭兒猜到他們沒談妥,她一下子來了興致,既然司念這麽想要這個鋪子,那她幹脆把這個鋪子給搶過來。

“老板,這個鋪子你賣多少?”

她隻是看了身後的婢女一眼,她就立刻開口問了老板。

“八百兩銀子,一文錢都不能少。”

老板生怕紀昭兒也要講價還價,所以這話說的十分果斷,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完全不給他們講價的機會。

司念這下才看出來紀昭兒想跟自己搶這間鋪子的心思。

“公主這話是什麽意思?這間鋪子是我先看到的,難道公主是想奪人所愛嗎?”

既然紀昭兒想要這間鋪子,司念自然要給她這個機會。

上次的事司念還沒跟紀昭兒算賬,這一次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報複回來。

司念先前就從阿喬的口中得知紀昭兒如今入不敷出的情況,紀昭兒要是真的把這家商鋪給買下來,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辦法再這麽囂張了。

畢竟紀昭兒如今已經嫁出去了,要是沒有皇上的召見,尋常根本不能隨便入宮。

而且早在紀昭兒跟鄭成的事情鬧到皇上眼前以後,她就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皇上的寵愛。

司念想到這裏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她一向有冤報冤有仇報仇,紀昭兒在背後做了這麽多小動作,她這隻不過是讓紀昭兒吃點苦頭而已。

紀昭兒憤憤不平的瞪著司念,在她看來,司念的笑分明就是在挑釁她,這讓紀昭兒更加堅定要把這個鋪子從司念這裏搶過來的決心。

“八百兩是吧?我買了。”

紀昭兒說完就讓自己的婢女掏銀子結賬,婢女為難的看了眼紀昭兒,壓低聲音在紀昭兒耳邊道。

“公主,奴婢身上沒有這麽多銀子,出門時隻帶了三百兩。”

婢女說話的聲音很小,但紀昭兒還是唯恐讓別人聽到了這話,不滿的剜了婢女一眼。

司念注意到了這個舉動,唇角彎了彎。

“老板,我出九百兩。”

她擺出一副自己對這家商鋪勢在必得的模樣,讓紀昭兒更加鬥誌昂揚,她仿佛已經看到了司念被自己打擊的滿臉頹廢的樣子了。

“一千兩。”

紀昭兒麵無表情道,這一千兩銀子已經讓她有些遲疑了,畢竟她身上隻有三千兩。

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買下這個鋪子能做什麽,這銀子花出去就相當於是打水漂。

但是在這種關頭,紀昭兒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隻想買下這家商鋪狠狠的羞辱司念,更想看到司念求她把這家鋪子給她。

一想到這些,紀昭兒根本沒辦法就這樣收手。

司念有些驚訝,沒想到紀昭兒真的這麽蠢。

這家鋪子在司念看來,最多就值五百兩,而紀昭兒如今平白無故就把這間鋪子給抬到了一千兩銀子,還真是上趕著給別人送銀子。

“既然公主這麽想要這家鋪子,那我就忍痛割愛把鋪子讓給公主好了,隻希望公主到時候別後悔。”

司念的話讓紀昭兒意識到自己上了當,可是紀昭兒好歹是個公主,而且這裏還有這麽多人看著,她根本沒辦法說出不要了的話。

老板上趕著奉承道:“五公主真是出手大方,隻是不知道五公主什麽時候把這事給定下來?”

他急著拿到銀子,因此才急急忙忙的催促紀昭兒趕緊結賬,免得到時候紀昭兒突然反悔。

一千兩可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數目,沒想到如今這麽容易就能得到一千兩。

紀昭兒本就心情惡劣至極,老板的催促更是讓紀昭兒心生不滿。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怕本公主不給你銀子,你看不起本公主是不是?”

她沒好氣道,身邊的婢女想要開口勸阻,但是紀昭兒這種時候根本聽不進去她們的話。

司念搖了搖頭,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那就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裏了。

“碧綠,我們走。”

反正京城裏的商鋪多的是,司念大不了再換一家鋪子,她寧願再多花點時間跟精力,也不想像個二傻子一樣被騙走那麽多銀子。

司念正要離開,紀昭兒怎麽可能容忍司念在坑了自己一把以後就這麽瀟灑的離開,立即讓自己的人攔住了司念。

“你是不是故意的?

紀昭兒這會就算再這麽蠢也看出來了,司念就是故意坑自己把這間鋪子給買下來的。

“公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司念故作不解的反問道,周圍都是圍過來看熱鬧的老百姓,指指點點的在議論些什麽。

婢女拉了拉紀昭兒的袖子,提醒紀昭兒先忍耐著,千萬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

紀昭兒已經失去了皇上的寵愛,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麽丟臉的事,鄭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公主,先忍一忍。”

婢女的話提醒了紀昭兒,上次鄭夫人才撂下過狠話,她不能再惹出什麽事來了。

紀昭兒咬緊牙關忍住了自己的憤怒,隻是眼神仍然怨毒的瞪著司念。

司念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什麽話都沒說,徑直帶著碧綠上了馬車。

馬車上,碧綠疑惑的看著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