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想多陪陪平安,等平安再大一些就要上學堂了,到時候就不能整天都陪在自己的身邊了。

到了那時候自己再做這些事也不遲,她隻想好好的珍惜每日都能守著平安的歲月。

阿喬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沒有婚配也沒有孩子,自然無法理解像司念這種事事以孩子為先的思想。

司念並不強求阿喬跟自己一樣,不過阿喬年紀比碧綠還大一兩歲,是時候該定下婚事了。

她可不想讓自己身邊的人一直守著自己,隻希望他們能夠平安幸福就好。

“阿喬,要是哪天有了看中的小郎君,可一定要給我說,我幫你撮合。”司念打趣的說道,阿喬臉一下子紅了,聲音低若蚊呐:“夫人,你可別拿奴婢開玩笑了。”

阿喬鄭重其事道:“奴婢要一輩子陪著夫人,奴婢一點都不想嫁人。”

她就像這麽一個人好好的活著,成婚這種事就沒有想過。

“你現在沒看中的不打緊,慢慢來,總有一日能遇到自己死心塌地喜歡的人。”

司念沒把阿喬的花當一回事,她怎麽可能真的一輩子都守著自己。

他們到了第一間鋪子,這間鋪子就是剛才說的那間成衣鋪。

裏麵掛著一些做出來的衣裳,司念搖了搖頭,這些掛出來的衣裳款式早就過時了。

如今城裏那些千金小姐身上穿的都是雲紗裙,而且都是輕薄的樣式,這家鋪子裏的衣裳中規中矩,不僅衣裳沒有一點吸引力。

最重要的是店鋪裏連個拉客的店小二都沒有,隻有一個昏昏欲睡的店老板。

“老板,你這鋪子還賣嗎?”

司念上次過來的時候就跟店老板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要買鋪子的事,但是兩人並沒有把這件事給定下來。

老板聽到這話一下子精神了起來,連忙開始商議起了價錢的事。

“兩百兩銀子。”

他年紀大了,就想把這個鋪子賣了,然後帶著銀子回到老家養老,可沒有心思再待在京城裏。

“一百五十兩。”

司念粗略的看了一下鋪子,這鋪子地段不行,而且最重要的是店麵不大,要不是這附近沒有其他合適的鋪子,一開始司念還不打算把這家鋪子買下來。

“太低了,沒有兩百兩不賣。”

老板擺了擺手,不打算跟他們繼續討價還價。

他這鋪子好久以前就說要賣了,到現在都還沒賣出去就是因為價錢太高了。

本身這地段又不是很好,根本沒人願意花兩百兩銀子買罪受。

“一點價都不能講?”

司念微微蹙眉問道,兩百兩銀子實在是太多了,雖然司念並不是給不起這點銀子。

但她好歹是個商人,這一看就是虧本買賣,讓她就這麽答應下來,她多少有點不情願。

“夫人,不是我獅子大開口,隻是這鋪子我也虧了不少銀子,兩百兩銀子才剛夠我把漏洞填上。”

老板見司念是誠心想把這個鋪子給買下來,這才對司念說了實話。

當時買這個鋪子,他的確沒花多少銀子,但是這些年在這間鋪子上,他還是投了不少銀子進去。

而如今根本沒回本就算了,還欠下一屁股債。

隻有兩百兩才夠讓他把債還了,還能回去安享晚年。

他這麽一說倒顯得挺可憐的,但司念一時半會定不下主意,便同阿喬商量。

“原先我是打算花個一百兩把這個鋪子給買下來,眼下要是花兩百兩,最起碼就先虧損了一百兩。”

尋常鋪子可能幾年都賺不到這麽多銀子,司念手裏能一下子拿出來的銀子也不多。

前兩日,蘇雲托人給她捎來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是這些日裏藥鋪賺的銀子。

司念歎了口氣,隻能把這多出來的銀子拿來當做是買這間鋪子了。

“夫人別憂心,這間鋪子雖然地段不好,但是來來往往的人並不少,剛才我們不是就路過了幾個書生,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回本。”

阿喬的話提醒了司念,他們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的確是遇到了幾個路過的書生,他們手裏都捧著書卷。

阿喬這話倒是讓司念下定了決心,既然已經決定買下這鋪子了,總不能就這樣半途而廢。

雖然付出的成本的確高於自己原本的計劃,但誰又能知道後麵這間鋪子會不會為自己賺更多的銀子?

“好,老板,我買這個鋪子。”

司念咬咬牙做了決定,老板眼睛一亮,“這位夫人你當真要買這間鋪子?”

這幾年來不知道多少原本想買下這間鋪子的人,在得知價錢以後都果斷的放棄了。

隻有司念不但沒有放棄,反而還這麽果斷的應了下來,這讓老板欣喜若狂。

司念要來了地契,又跟老板簽字畫押過後,這才把自己身上帶來的銀兩給了老板。

“這位夫人真是宅心仁厚,你生意肯定紅紅火火。”

老板拿了銀子以後恭維了司念兩句,這才歡天喜地的走人了。

司念出門前還想著用這一上午把這幾間鋪子都給買下來,可誰能知道這一上午的功夫就買下了一間鋪子,還是花了兩倍的價錢才買下來的。

阿喬在上了馬車以後請示道:“夫人,還要接著去下一間鋪子嗎?”

司念搖了搖頭,她頗有些疲憊,而且下午還要跟柳姑娘見麵,司念不想把自己折騰的太過疲憊。

回到府裏。

顧長臨還沒回來,司念一顆心落了空,癟著嘴悶悶不樂的找到了孩子,平安正胡亂揮舞著手臂,看著憨態可掬,天真又可愛。

司念緊緊抱著平安,小聲的跟平安嘀咕道:“你爹爹太壞了,丟下我們娘倆自己出去瀟灑了,以後我們都不理爹爹了好不好?”

平安聽不懂司念的話,但還是配合的點了點頭,葡萄一般滴溜溜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司念。

司念笑著摸了摸他的臉,他可比那個沒良心的爹好多了。

“念念,原來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天天都跟兒子說我的壞話,難怪兒子那麽不喜歡我。”

顧長臨的嗓音突然響起,司念被嚇了一跳,一回頭就看到他笑盈盈的望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