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一直都知道顧老婆子不待見她,不隻是不待見,恐怕巴不得自己早點死。
隻是這兩人根本就沒有這能耐對付自己,看到他們司念隻覺得掃興,以顧老婆子對待顧長臨跟司念的態度,假如顧長臨需要五千兩銀子。
顧老婆子一定立刻把他們扔出去,根本不可能給他們銀子,指不定還要百般奚落他們。
既然如此,自己又為何要同情心泛濫替她把債給還了。
隻要林尚雪沒能戒賭,遲早會變成無底洞。
司念可沒有這麽大度,為了替他們還債,自己欠下一屁股債。
碧綠伸出手在司念麵前晃了晃,司念被他晃了一會才回過神來,她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書肆。
“念念姐,該下車了。”
她先一步從馬車上下來,伸出手牽著司念下了馬車,司念有些心不在焉,而這心不在焉的模樣讓二殿下頗為不滿。
他挑了挑眉:“司小娘子,跟本殿下談話就這麽不專心?我看你不像是有誠意的樣子。”
紀恒臣的話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司念恍然間清醒了許多,意識到自己還在想顧老婆子他們的事。
“二殿下恕罪,實在是家裏出了點事,這才讓我有些心神不寧,不過我先前就已經準備好了具體的計劃。”
司念把自己準備好的書信遞到了他麵前,這都是她一筆一劃親自寫出來的,裏麵包含了很多。
紀恒臣接過這封信,饒有興致的打開看了一眼,倒還真的有了幾分興趣,這封信他一字不落的看完了。
“既然顧夫人已經有了自己的部署,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會讓手下人把銀子給你送上。”
他不打算摻合那麽多,隻需要做一個幕後老板就行了,反正自始自終他想要的都隻是銀子。
“好。”
司念鬆了口氣,二殿下答應的還算是幹脆利落,沒有為難她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書肆裏雖然不算嘈雜,但是來來回回的走動聲還是讓人不悅。
紀恒臣目的既然已經達到,自然不願意繼續待在這裏。
“顧夫人還有事嗎?若是無事,我便先走了。”
他手頭上還有不少要做的事,能抽出空來見司念一麵已是不易。
“二殿下慢走。”
司念起身行了個禮,她剛才有點想問他打算如何處置沈澤,但話到嘴邊,又被憋了回去。
二殿下應該不會回答她的問題,說不準還會遷怒於人,畢竟說起來,這件事算得上是他不能宣之於口的事。
司念把二殿下送走以後,又翻了翻書肆的賬簿,最近生意越來越好,賬本都變成了厚厚的一本,司念看的眼睛疼。
回去的路上,碧綠有些不安,她不會藏事,要是有什麽事,一眼就能看出來。
“碧綠,不是跟你說過了,有事就直說,在我麵前不許藏著掖著。”
司念目光灼灼的盯著碧綠,被司念總這樣的眼神盯著,碧綠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剛才在書肆裏,有幾個人一直盯著我,他們的眼神讓我有點不舒服。”
碧綠總覺得那幾個人沒安好心,一看就不是正兒八經過來看書的讀書人,倒像是過來惹是生非的。
“我到時候讓胡掌櫃多請兩個人盯著,想來是有些人忍不下去了。”
司念意有所指,鄭家書肆每況日下,這兩日竟然模仿著他們書肆推出了會員的製度。
隻是根本沒人買他們的賬,畢竟司念他們的會員能享有很多好處,比如看到很多不屬於這個朝代的書籍,還能拿到很多司念自己做的小玩意。
對他們來說買一個會員很劃算,堪稱物美價廉。
而鄭家書肆模仿的全然不像,原本還有些貪圖便宜的學子選擇他們家書肆,可是在他們家推出會員製度以後,那些因為便宜才去他們書肆的人也都消失不見了。
鄭家書肆是徹底開不下去了,現在能夠繼續苟延殘喘,還是因為鄭家有其他營生,但是倘若一直這麽開著書肆,何嚐不是在倒貼銀子。
司念這兩日還在佩服紀昭兒,這般忍耐實在不像是紀昭兒的作風,可沒想到自己這話才說出去沒多久,紀昭兒就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她並不在意紀昭兒的這點手段,要是紀昭兒真的有能耐就不會落得這個下場了。
近來皇上甚至沒有單獨召她進宮過,皇上曾經對她的那些寵愛,如今看來恐怕都要悉數收回了。
“念念姐,要是這幾個人真的是公主派過來的,恐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碧綠有些擔心,就怕這幾個人的目的是衝著書肆而來的。
“紀昭兒還不會蠢到用同一種招數。”
司念並不怕紀昭兒像之前一樣把自己的書肆給砸了。
如今的紀昭兒可不是之前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殿下,而是鄭家之妻,要是她真敢不管不顧的做出這種事。
司念定然要把這件事鬧大,讓鄰裏街坊都知道紀昭兒到底是什麽人。
皇上如今可不會再繼續縱著她了,鄭家也不可能任由紀昭兒胡鬧,她現在最大的靠山恐怕就隻有三皇子了。
但是三皇子並不在京城,結合這種種,司念覺得紀昭兒無論如何都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種事。
“念念姐說得對。”
碧綠附和道,經過司念的一通分析,她安心了許多,沒有再胡思亂想了。
“這幾日就要開始忙起來了,幾間鋪子還要趕緊定下來,免得到時候節外生枝。”
司念打算明日就去把這三間鋪子給買下來,這樣一來便隻需要重新修繕一番就可以開張了。
她想著這些事,心不在焉的跟著碧綠回到了屋裏。
司念隻顧著往前走,根本沒留意到腳下的台階,被絆了一下,差點就要栽倒在地上,幸好一隻手及時伸過來扶住了司念。
“當心點,這麽都當娘了,還是這麽莽莽撞撞的。”
他低低地笑了笑,語氣有些無奈,司念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剛剛忙著想事情去了,根本沒注意到腳下的台階。”
顧長臨歎了口氣:“以後注意點,要是受傷了,我會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