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的話音才落,就聽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正是師娘和夫子這兩人。

人還沒有走到屋裏,聲音便已經傳到了屋裏。

“念丫頭呢,來來來…。”

幾人抬眼看去,就見婦人一臉笑容地走了進來,旁邊則是同樣帶著溫和笑意的中年男人。

“我在這兒呢,師娘您說吧。”

司念對上婦人的視線,目光中滿是期待。

“咱們書院呢,和其他書院一樣,是有著女子不得入內的規矩,不過丫頭你既然已經與長臨成了親,那也就算不得是閨閣女子了。就拿你和長臨的關係來說,留在書院裏也是能說得過去的。”

“真的嗎?”

雖然已經確定,不過司念還是沒忍住再次問了一遍。

江秋燕爽朗一笑,拍了拍她的腦袋,“放心吧,師娘還會騙你?呶,院長可就在這兒站著呢,不信的話你直接問問他。”

司念這才又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白青雲,“夫子,師娘說的是真的嗎?您真的同意讓我留在這裏嘛?”

男人也是笑著點了點頭,“傻丫頭,你師娘說的啊,都是真的。”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司念高興得就要蹦起來,激動地搖了搖身旁人的手臂,“聽見沒,夫子和師娘都同意了呢。”

感受到女孩兒的開心,又興許是被她的情緒所感染,顧長臨也不禁挑了挑唇。

管它還有什麽規矩呢,能看見這明媚的笑臉就很值得了。

司念留下的事情就這麽敲定,司大河才又再告別之後趕車回家。

是以,當一人一牛就那麽回到家裏時,家裏馬上就亂套了。

“老二怎麽就你自己回來了?念念呢?”

司大山剛好在院裏,見司大河獨自駕車回來,就往他身後探去,卻連自家小妹的影子都沒找著。

麵對這一問題,司大河深深歎了口氣,“念念她非要跟著顧長臨那家夥一起留在那裏,說什麽也不肯回來。”

“什麽!?”

一聽到這,司大山急眼了,聲音也不自覺高了起來。

“大山,咋了?發生啥了?”

聽到老大疑似驚詫的聲音,老兩口也從屋裏走了出來。

一看到二兒子也站在外麵,周氏愣了愣,不過馬上就又發現似乎少了點什麽。

“大河,你小妹呢?咋就你一個人?”

這次不等司大河再說,司大山就已經替他說了出來。

“娘,小妹她跟著顧長臨一起留在書院了。”

“啥!?”

聽到這話,周氏的臉色忽然就變了,轉頭看向司大河,“老二,你真讓念念她留在那裏了?”

隻見男人撓了撓頭,也是一臉的無可奈何,“娘,不是我讓小妹留在那裏的,是她自己不肯回來,說什麽要盯著顧長臨,不然她不放心,萬一等等顧長臨被別人勾走了啥的……。”

婦人到底還是不放心,“那你就那麽順著她了?這孩子打小就沒再外麵住過。”

歎息一聲,司大河才又接著說道:“我也沒辦法啊,娘,就小妹那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強得跟啥似的,誰能勸得住?”

“那你也不能……。”

婦人還想說些什麽,就聽一直沒開口的司福順忽然發了話。

“好了,丫頭向來是個倔脾氣,就別說老二他了,他要是能管得住啊,那才怪了呢。”

瞥了男人一眼,周氏輕哼一聲,心思都掛在自己的小女兒身上,也沒了和他鬥嘴的興致。

而同樣聽了這話的司大河,則是忙點了點頭。

又安撫了自家媳婦兒兩句,司福順才看向二兒子,“老二,我再問你,念念她說留在書院就留在書院裏了?院裏的規矩呢?不是說什麽女孩兒不能進什麽的嗎?”

聽到他問出這關鍵問題,一旁的兩個人也都朝司大河看了過去。

司大河撓了撓頭,把原先聽到的話又都一五一十的重複說了一遍。

“………。”

“反正就是這樣,小妹那麽說了,那江大娘估計也是稀罕小妹,就直接去找院長了,回來就說同意了,還有啥規矩啊。”

到這一句,男人才總算是說完,三人也聽了個明白。

“這丫頭,真是自打身體好起來以後就讓我操不完的心,也不知道在那裏吃不吃的慣。”

聽到周氏的這話,司大河卻是笑了笑,“娘,這個你可就放心吧。今天中午我們在那兒吃飯,江大娘的手藝不錯著呢,小妹吃的不比咱家裏差。”

聽罷這,婦人緊著的心才總算是鬆了幾分,“這樣還差不多。”

不過才剛說完這,又想到其他,周氏又抬眼看向了老二,“那住的地方呢?他倆住的咋樣?住哪兒了?”

果然是操不完的心,但司大河還是如實交代了一遍。

“放心吧,娘,顧長臨他到底是個秀才,書院有單獨的屋子住的,小妹就和他住一起。”

婦人這才又點了點頭,一時也不再多說什麽,隻盼著她那閨女能住得好一點,但是另一方麵,卻又希望她住不慣,早點兒回家來,畢竟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

倒是司大河又念起另一件事情來,“娘,二叔呢,已經走了嗎?”

隻看婦人點了點頭,“早就走了,咋了?”

“沒咋,我就問問,二叔今天來幹啥的?”

一提起這事,婦人就又來勁了,“你二叔來說莊稼地的事兒,他和你二嬸子倆人在鋪子裏的活兒就夠忙活了,所以來說把地給咱家,讓咱們先種著,不然到時候荒著也怪可惜的。”

司大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倒也是。”

…………

不管家裏邊還在如何掛念,司念在書院可是玩得開心,和院長一家三口相處得也都不錯。

在新的地方睡了第一個晚上,倒是也不認床,睡得香甜。

是日早上,司念是被外麵傳來的讀書聲所喊醒的。等她坐起來,身邊哪裏還有顧長臨的影子。

揉了揉眼睛,女孩兒才穿好衣服下床,洗漱一番便琢磨著出去看看。

哪知司念才剛出門,就剛好碰到了師娘。

“呦,丫頭起的挺早啊。”

司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她這才哪兒跟哪兒啊,“師娘您說笑了,倒是您這麽早來幹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