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午飯讓司念有些煎熬,林父林母太熱情了,一直同司念說話,還三番五次給司念夾菜,比顧長臨還要更加過猶不及。
好在,用完飯以後,林父林母就要去忙著去幹活了。
司念絞盡腦汁說服了顧長臨,讓他把自己給帶上了。
“村子裏這麽多戶人家,難道要挨家挨戶的找嗎?”
她疑惑的問道,顧長臨他們好像並不知道沈澤住在村子的什麽地方。
“我們剛剛已經打聽到他家了。”
他們花了點銀子就打探到了沈澤家的具體位置,隻不過他們並沒有驚動沈澤的家人,隻是在外麵蹲守了一會,但始終都沒有等到沈澤回來。
司念總覺得沈澤看上去不像是一個叛逃的人,她忍不住好奇的問道:“沈澤既然能成為二殿下的心腹,肯定是經過長年累月的觀察的,又怎麽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背叛二殿下?”
紀恒臣雖然不像紀恒臨那麽多疑,可以不是一個會輕易相信別人的人,沈澤能取得他的信任,肯定是花費了很多時間的。
那他又為何會在這個時候背叛二殿下,莫非在這其中還有什麽外人不知道的隱情。
“有些事不是能隨便說出口的。”
顧長臨並不想隱瞞司念,可有些事的確不能隨便說出口的,二殿下曾交代過他,這件事絕對不能向旁人透露。
司念點了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顧長臨跟陳子程很快就帶他們到了沈澤家。
沈澤家看著頗為破舊,幾間瓦房很是破損,院子裏晾著幾件衣裳,他們還沒走近,便聽到了狗叫聲,顯然是院子裏的狗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
顧長臨跟陳子程決定先不出麵,畢竟他們跟沈澤多少還是有點交情的,不想當著他家人的麵把話說的那麽直白。
“我先去把他引出來。”
司念自告奮勇道,她跟碧綠同沈澤有過一麵之緣,想必見他一麵應當不是一件難事。
顧長臨有些不太願意,畢竟他這會說不定已經猜到了司念的身份可能跟他們有關係。
“郎君別擔心,我陪著念念姐一起去。”
碧綠的話讓顧長臨稍微安心了一點,司念隻好帶著碧綠找了過去,屋子裏的沈澤正在陪著沈母正在說話。
“娘,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這些日子都不會再回來了,這些銀子你拿著,千萬別虧待了自己。”
沈澤把自己身上的銀子都給了沈母,自己隻留了一點碎銀,他很清楚自己很有可能回不來了。
“澤兒,你別騙娘,你真的是出門嗎?”沈母最是了解沈澤的,一看到沈澤這樣,她心裏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娘,你別擔心,我真的沒事。”
沈澤笑了笑,他長相清秀,但是一雙眼睛像極了沈母,溫潤多情,笑起來如微風吹過。
“好,娘相信你,但是你走了以後別忘了給娘寫信,娘就在村子裏等你回來。”
沈母戀戀不舍的看著沈澤,自從沈澤幾年前入了仕途,她就很少再見到沈澤了,隻有逢年過節才能匆匆的見到他一眼。
沈澤起身正要離開,院子裏狗叫聲越來越大,他皺了皺眉頭,這些人怎麽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
他推開門,看到院子裏拉著碧綠縮在角落裏的司念有些愕然。
原本他還以為是那些人找過來了,沒想到是司念跟碧綠他們找了過來。
“你們怎麽來了?”
他朝著司念徑直走了過來,司念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很快便想到了一個主意。
“你不是村子裏的人嗎?我想去個地方,你給我們帶帶路唄。”
司念對這個村子是挺不熟悉的,之前從來沒有來過,讓他帶自己轉一轉,應當不是一件難事。
沈澤眼睛微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仿佛已經看透了他們的想法,他的視線讓司念覺得怪不舒服的。
“怎麽了?”
司念有點忐忑的開口道,她有點怕沈澤,他身為二殿下之前的心腹,肯定武力高強。
萬一他識破了他們的計劃,他們可不就危險了,司念下意識的緊緊攥著碧綠,做好了拉著碧綠離開的打算。
隻是,沈澤沉默了一會以後開口道:“好,我陪你們在這附近逛一逛,我先去跟我娘說一聲。”
他說完轉身進了屋裏。
司念跟碧綠都沒料到他這麽輕易就答應了他們的要求,這反而讓司念有點忐忑,總覺得他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
“念念姐,他該不會是發現了吧?”就連碧綠都看出了不對勁。
司念安撫道:“沒事,他不一定發現了。”
其實司念自己也說不準他到底發現了沒有,但不管怎麽樣,他既然都答應了,應當不會傷害他們。
司念跟碧綠等了好一會,沈澤才從屋裏出來。
他麵色看著有些沉重,不像是陪他們出去走一走,倒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這讓司念的心情都變得有些複雜。
沈澤從容不迫的帶著他們往前走,而顧長臨跟陳子程就跟在他們身後,連陳子程都有些納悶。
“沈澤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先前派過去找他的幾個人,一見麵就被他給直接打趴下了,他的武功比他們兩個人都要更高一些。
不過他能取得二殿下的信任,倒不僅僅隻是因為他武功高強的緣故,更多的還是他智力過人,很多事情都是他幫二殿下策劃的。
倘若不是看在他曾經替自己做了那麽多事情的份上,二殿下也不可能隻是派他們過來策反他。
畢竟二殿下手裏又不是沒有精銳兵馬,無非還是不舍得失去這個棟梁之材。
司念跟碧綠兜兜轉轉又被他帶到了清水河,司念不解道:“沈郎君,你怎麽又把我們給帶到這裏來了?”
莫非清水村隻有這個地方還能逛一逛?
“不用裝了,你們應當是二殿下派過來的人吧?”
沈澤語氣譏諷的問道,他一開始的確沒想到這兩個人會是二殿下派過來的人。
因為先前二殿下派過來的人都是二殿下手裏的謀士,而不是派兩個女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