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微微頷首,又對他們介紹道:“這是我的妻子,還有官府同僚跟他未過門的妻子。”

他沒有說碧綠是照顧司念的婢女,而是說她是陳子程未過門的妻子,這讓碧綠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好好好,我這就給你們騰出房間來。”

林母聞訊而來,立刻開始收拾起了屋子,“不過我們這隻有兩間多出來的屋子,恐怕你們隻能擠一擠了。”

司念擺了擺手道:“伯母,沒關係的,你們能收留我們就已經很好了,要不然我們都找不到地方祝。”

林母笑著問道:“長臨,其軍最近怎麽樣,他都許久未曾回過家了,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忙些什麽?”

她說到這,語氣裏帶著些埋怨的意味。

顧長臨解釋道:“他正在編撰一冊傳記,恐怕這些日子都沒什麽空,等忙完這陣子應該就能回來了。”

他又遞了封信給林父林母,但是林父林母都不識字,司念便主動為他們念信,一來一往間,司念跟林父林母的關係親近了許多。

陳子程跟顧長臨有事在身,他們找了個借口去村子裏尋人了,司念跟碧綠留在屋裏幫著林母擇菜。

“念念,你有沒有認識的適齡姑娘,我這兒子都快二十了,到現在都沒有一點要成婚的心思,哎。”

林母念叨著林其軍找媳婦的事,村子裏倒是有些還沒嫁出去的姑娘,但是林母還是想找個京城的,不過也不要求大門大戶,尋常人家的女兒就行了。

“伯母,我回去問問,要是有什麽動靜,我就幫幫忙。”

司念沒有拒絕,她雖然平常不怎麽跟京城的那些世家貴女約出來聚會,但是還是有幾個偶爾來往的小娘子的。

隻是林其軍職位到底有些低,恐怕隻能找個品級比較低的門戶。

碧綠做事很勤快,三五下就把盆子裏的菜都給擇完了,司念提議要幫林母做飯,但是被林母給拒絕了。

“我來就行了,你們坐著說說話就行,這點小事用不著你們幫忙。”

林母都這麽說了,司念跟碧綠隻好坐在堂屋裏說話,不過兩個人都是待不住的,林母做飯還需要些時候。

司念想拉著碧綠出門走一走,她跟林母說了一聲,林母當然沒拒絕,不僅沒拒絕,反而還讓他們好好逛逛。

這個村子名字叫做清水村,至於為什麽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這個村子最有名的就是村子深處有一條清澈的河流,所以幹脆就叫清水村了。

“我們去看看這條河吧。”

司念之前沒來過這個村子,也不知道這個村子裏有沒有什麽可以逛的地方,便想著去這條清水河看看。

“好。”

碧綠當然是由著司念的,不管司念做什麽,碧綠都不會反對的,但是司念還是習慣性想問問碧綠的意見。

既然碧綠沒有反對,司念問了林母清水河的位置以後就拉著碧綠朝著清水河走去了。

村子裏人並不多,偶爾有幾個人路過看到司念都會愣住,司念長得太好看了,跟這個村子顯得格格不入。

“念念姐,村子裏的人都在看你,肯定是因為你長得太好看了。”

碧綠捂著嘴笑著說道,司念不好意思的瞪了她一眼:“胡說什麽,我看你最近是越來越猖狂了。”

她作勢要對碧綠動手,碧綠連忙躲到了一邊,避開了司念的動作。

“念念姐,你欺負我,明明我在誇你。”

碧綠委委屈屈道,兩人打鬧了一會,等回過神的時候,司念發現他們好像是迷路了。

“伯母說過了村頭那棵大樹再拐個彎就能到了,可是這顆槐樹我怎麽沒看到?”

司念微微蹙著眉頭不解道,碧綠撓了撓頭,“念念姐,我們該不會是走錯路了吧?”

她覺得這是很有可能的,畢竟他們剛剛忙著打鬧,根本沒有去看朝下的路是不是對的。

“不對啊,我記得我明明是按照伯母說的方向走的,肯定不可能有問題。”

司念十分篤定自己沒有走錯路,碧綠耐著性子道:“念念姐,不然我們在這附近逛一逛吧,說不定就能找到那棵樹了。”

這個村子又不是很大,碧綠想的很美好,說不定他們隨便走幾步就能找到正確的路。

“好。”

司念信心滿滿的拉著碧綠走了一圈,但還是沒找到林母說的那棵樹,就在司念忍不住想放棄的時候,忽然看到了那棵樹。

她激動的用力抓著碧綠的手:“你看這是不是我們要找的那棵樹

碧綠眯著眼認真的看了一眼:“好像是。”

林母隻是說這棵樹很大,但是又沒有說明這棵樹具體長成什麽樣子,所以他們隻能半信半疑的按照林母的話繼續前行。

不過,當他們拐過這棵樹的時候,還真的看到了一條河,可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河邊還站著一個人。

男子身著黑色布衣,身形高大,正朝著河裏走去,在他們看來,這可不就是準備跳河。

司念不敢耽誤,急急忙忙的跑過去,趕在男子跳河之前拉了他一把。

男子茫然的看著司念,緊皺著眉頭:“這位姑娘,你這是做什麽?無緣無故對我動手動腳。”

司念收回自己的手,不解道:“我當然是阻止你跳河啊,你正值壯年,有什麽想不開的,竟然想著要跳河?”

男子莫名其妙:“誰說我要跳河了?這位姑娘你恐怕是誤會了,我隻是想抓條魚回去給我娘燉湯。”

他揚起手裏的漁網說道,司念這才發現自己誤會了對方,還以為別人要跳河,原來是自己多想了。

“那不好意思,是我看錯了。”

司念有些窘迫,恨不得鑽進地縫裏,從沒想過會在一個陌生男子麵前出糗。

“姑娘不是村子裏的人?”

他這才意識到這一點,司念跟碧綠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村子裏的人。

“我們的確不是村子裏的人,隻不過到清水村辦些事。”

司念沒把具體目的說出來,畢竟她又不認識眼前的男子,所以隻敷衍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