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了一屁股賭債,你還好意思繼續在賭坊裏賭錢?”
顧長臨嗓音很冷,司念察覺到他的心情很糟糕,想來是因為遇到了這麽麻煩的事。
“我要是不繼續賭,怎麽把銀子賺回來,他們隻給了我三天的期限,我還不上真的會死的,你就幫幫我好不好?就當是我求你的了。”
林尚雪說完這話就一撩長袍,直接跪在了顧長臨的麵前,他嗓音很啞,麵色枯黃,眼裏滿是恐慌。
“大哥,你救救我,就算是看在我娘的份上,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林尚雪是真的慌了,這些人不像是永安府那裏的人好說話,他們直接在他麵前剁掉了一個欠債不還的人的手指頭。
“要是再還不上欠我們的銀子,這就是你的下場
這句話回**在林尚雪的耳邊,他越想越害怕,幹脆便給顧老婆子出了個餿主意,讓她用孩子來威脅他們幫自己還了這五千兩銀子。
可是他沒想到顧老婆子竟然一文錢都沒要到,如今別說是銀子了,他可能連命都要沒了,在這種時候,他什麽尊嚴都不要了。
“我不會給你銀子的。”
顧長臨對他的痛哭流涕無動於衷,隻要一想到剛才顧老婆子差點就要把平安摔在地上的那一幕,他的心就隱隱作痛,以至於連聽他們說話都覺得不耐煩。
“直接把這兩人拖出去,剩下的事就別管了。”
顧長臨隻給了他們一錠銀子,這點銀子並不夠林尚雪還清債務,但能讓他們暫時找個棲身之地,免得他們凍死在外麵。
他交代了下人們把人給拖走以後,就摟著司念走了出去。
司念懷裏抱著剛才從福順的手裏接過來的孩子,同他一起走了出去,平安已經睡著了,她看著懷裏的孩子,麵上有些心疼。
“顧老婆子這麽做著實是太過分了,我能理解她想要留下來的心情,但是我無法接受她拿我的兒子當做威脅的工具。”
司念眼眶泛紅,當時她說那些話的時候是真的抱著想要跟顧老婆子同歸於盡的想法。
要是顧老婆子真的敢害她的兒子,司念就算是拉著她一起下地獄都不會放過她!
“沒事了,都好了,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種情況了。”
顧長臨想著紀恒臣說得對,府裏還是需要一兩個武功高強的侍衛,這樣才能第一時間保護好他最看重的兩個人,而不至於發生像現在這樣的情況。
“他們絕對不能再繼續留在府裏了。”司念是真的有點後怕,顧老婆子一旦發起瘋來簡直是一點理智都沒有。
司念是絕不可能讓他們繼續留在府裏跟孩子待在一起的。
“放心,我不會再讓他們進來了,剛才我也被嚇到了。”
剛才看到那一幕,不止司念擔心孩子,顧長臨更是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孩子給奪回來。
“我會讓幾個下人一直盯著他們的,一旦他們有任何風吹草動,就會第一時間通知。”
這樣一來不管他們想要做什麽都是不可能的。
司念點了點頭,這才稍微放心了一點。
“隻要孩子沒事就好,你知道的,平安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是絕不能容忍孩子出事的。”
司念認認真真的對他說道,顧長臨能理解司念的想法,他知道司念有多在乎平安,所以他再三保證,絕對不會再出現這一類事情。
顧長臨把司念帶回了房裏,陳子程一直緊跟著他,兩個人還有些事要談,他隻留下碧綠陪著司念。
“念念姐,他們已經被趕出去了,如今被下人們安置在了離這裏很遠的客棧,他們肯定不可能再找上門來了。”
碧綠知道司念有所顧慮,為了打消司念的顧慮,這才把她知道的情況都如實告訴了司念。
“我知道了。”
司念雖然麵上沒怎麽表現出來,但得知這個消息以後明顯放鬆多了,隻要這兩個人不再出現在府裏或是她的麵前
司念便勉為其難的當做不知道他們的存在,畢竟她也沒辦法讓這兩個大活人就這麽消失在世界上。
“你跟陳子程說了什麽?”
司念好奇的問道,剛才他們在屋裏,陳子程跟碧綠並沒有進來,這兩個人應該是在外麵說什麽外人不知道的悄悄話。
“沒說什麽,他問我最近過得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
陳亦辰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雖然不算身居高位,但是品級並不低,再加上他沒什麽需要用銀子的地方,倒還真是省出了不少銀子。
他不由分說就給碧綠拿了幾百兩銀票,讓碧綠有什麽想買的就去買,平常不用委屈自己。
可是碧綠並沒有真的把他給的銀票給收下來,“我跟他如今尚未真的把婚事給定下來,當然不能收他給他的銀子。”
碧綠在這件事上還是很有原則的,司念覺得有些欣慰,畢竟她一直以來都是把碧綠當做自己妹妹看待的。
“你去幫我看看廚房裏準備的怎麽樣了?”
為了招待陳子程,司念特意讓廚房多做了幾道陳子程平時喜歡吃的菜。
“好。”
碧綠知道司念是想找個理由把自己給支開,但她也隻能答應下來,在碧綠離開以後,司念歎了口氣,她有點累。
剛剛在跟顧老婆子的僵持中,她幾乎渾身都是冷汗,整個人繃成了一根弦,而如今在孩子平安無事以後,這根弦便鬆了下來。
司念隻想歇一歇,讓自己能夠喘口氣,隻是這一歇就是一下午過去,直到傍晚的時候,司念才堪堪醒了過來。
她醒過來的時候,外麵差不多已經在張羅飯菜了。
司念整理了一下微亂的發髻又重新換了身襦裙外麵套了身淡青色的長襖,這才走了出來。
“念念姐,晚膳已經上桌了,郎君讓我過來請你去用膳。”
碧綠把司念帶到了正廳,顧長臨跟陳子程都已經坐下了,隻有她姍姍來遲,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剛才不小心睡過去了,沒想到一醒來就是這個時候了。”司念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