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其實倒是沒有怎麽生氣,畢竟比起自己,顧長臨顯然更加厭惡他們,但他都能麵不改色,司念便也懶得斤斤計較了。
“隻要他們不惹出什麽麻煩就好,其他的我也就不指望了。”
她擺了擺手說道,顧長臨吻了吻她的額頭。
“上次把你抓走的那幾個人已經有了眉目了。”
顧長臨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告訴司念這件事,司念立馬來了興致:“他們被抓住了?”
他微微頷首:“現在正被關押在二殿下的手裏,他們這次沒那麽輕易脫身。”
“他們可有交代什麽?”
司念好奇的開口追問道,顧長臨無奈道:“什麽都沒說,一口咬死了他們隻是想搶劫。”
而且著實在他們身上搜到了碧綠身上的錢袋,倘若是不明真相的人,很有可能會被他們的話給糊弄過去,以為他們真的是衝著銀子才綁架了司念。
“可他們把我帶走以後,並未索要任何贖金,這件事遠遠不止這麽簡單,他們肯定沒有說實話。”
司念沒想到他們打死都不肯承認是誰派過來的,但不管怎麽樣,司念都不相信他們是為了銀子。
“他們一開始就想把我給殺了,要不是我逃出來了,現在恐怕已經被他們給扔到了護城河裏,要是為了銀子,為何不索要贖金,而是貿然的把我給殺了。”
分明從一開始,他們的目的就是衝著殺了自己而來的。
司念有些氣不過,顧長臨趕緊抱住司念,免得司念衝動之下跑過去審問他們,一旦他們真的出了什麽事,肯定會被人誣陷是司念做的。
“念念,你先冷靜一下。”
顧長臨輕聲哄著她,司念在他的耐心安撫下,這才勉強冷靜下來,但還是有些氣憤,這幾個人擺明了不肯認賬。
倘若他們真的是三皇子訓練出來的人,恐怕就算是用了刑也不會泄露一絲一毫跟三皇子有關的話。
“問不出來怎麽辦?”
司念莫名有些擔心,這幾個人被抓說不定會讓三皇子被激起更強烈的仇恨,說不定還會繼續派人來對他們動手。
“你別擔心,他們被抓的事沒幾個人知道,對外隻說他們失足落水了,三皇子是不會懷疑的。”
顧長臨揉了揉司念的頭,嗓音低低的,在司念耳邊徘徊。
“好。”
司念麵上說是不擔心了,但這件事還是讓她耿耿於懷。
“能不能讓我去看看這幾個人,我想親自問一下他們為什麽把我帶到碼頭。”
顧長臨就知道司念肯定不會輕易放棄見到他們。
“這不行,三皇子說不定派了人在暗中盯著你,要是你去見他們,肯定會暴露他們的位置。”
他斬釘截鐵的開口拒絕了司念的要求,換做是別的要求,他肯定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但這個要求,他沒辦法答應司念。
“我可以喬裝成你身邊的隨從跟著你出去,他們肯定不會懷疑的。”
司念並不打算放棄,試圖用這個理由來說服他。
“求你了。”
見他還是無動於衷,司念下意識的拉著他的手輕輕的晃了晃。
顧長臨歎了口氣,他總是沒辦法拒絕司念。
“到時候你別說話,隻用跟在我身後就行。”
顧長臨又把這事跟福順說了一下,福順把跟自己身形差不多的衣裳借給了司念。
司念換上了福順的衣裳,低著頭假裝自己是福順。
不過司念畢竟跟福順身高相差甚遠,所以一旦走近還是會露餡,但那些人一般都是暗中盯著他們,所以應當不會發現。
“我會很小心的,你放心。”
司念衝他露出一個笑,看到她笑眼彎彎的模樣,顧長臨一下子說不出重話了,畢竟那幾個人是綁架她的,她想去看看也實屬正常,是自己關心則亂。
“沒事,有我在,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顧長臨下了決心,不管出什麽事,他都會好好保護司念。
“有你在,我就不擔心了。”
司念捏緊拳頭跟了上去,她一出門就低著頭,這樣一來不容易被發現。
他們上了馬車,一路疾馳,到了暗巷,又轉過幾條巷子,這才到了一個宅院門口,顧長臨先從馬車上下來。
顧長臨伸出手,司念握住他的手從馬車上下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宅子,進門時有人檢查了顧長臨的令牌。
司念沒想到這裏這麽嚴格,就連顧長臨都要經過篩查才能進來,他們被關在這裏,應該沒機會逃出去。
“我牽著你。”
他伸出手牽住了司念,既然已經進來了,他們自然沒必要再繼續裝下去了,在這裏的都是二殿下精心訓練的手下。
“好。”
司念任他牽著自己的手朝裏麵走去,這個宅院很大,顧長臨對這裏很熟悉,讓司念不由得思考他是不是來過很多次了。
“你是不是經常來這裏?”
她輕聲問道,這個宅院裏有很多侍衛把守,這些侍衛的身上都透著幾分肅殺的氣息,讓她不自覺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有時候會跟二殿下一起到這裏來。”
顧長臨沒有隱瞞司念,這個宅院的地下是一個隱秘的地牢,不過隻關押了幾個人,還都是三皇子之前派過來暗殺二殿下的人。
“到了。”
他把司念帶到了地牢裏,司念是第一次來到地牢,剛走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潮濕味道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那幾個人被關押在最深處的牢房,有幾個人寸步不離的守著他們,避免他們偷偷服毒自殺。
司念剛走過去,那幾個人看到她出現在這裏,一臉怨毒的瞪著司念:“臭娘們,早知道就該直接把你給扔到河裏,不該讓你壞了事
“都怪你磨磨唧唧的,要不是你,這個臭娘們怎麽能逃得了
他們罵罵咧咧的話回**在他們耳邊,司念還沒開口說什麽,顧長臨就眼神警告的看了他們一眼,他們這才閉上了嘴。
在這兩天,他們算是見識到了顧長臨的手段,他看著不像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可是使出來的那些手段比獄卒還要更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