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下意識劃清了自己跟蘇玉成之間的關係,蘇玉成露出幾分了然,他隻笑笑,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我先去看看平安。”

她並不想在這裏繼續待下去,幹脆借著去照看平安的借口離開了這裏。

顧長臨輕輕拉住了司念的手捏了捏,像是在安撫她的情緒一樣,司念露出一個不在意的笑。

司念回到裏屋時,孩子已經被哄睡了,她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搖籃**安然熟睡的孩子,隻覺得一顆心這才徹底活了過來。

當時被困在漆黑的房間裏的時候,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活著回來,隻有這樣,才能見到自己的孩子。

正是這個念頭支撐著司念,讓她找機會自己逃了出來。

司念在屋裏待了一會,沒多久,阿喬就跟著進來了。

“夫人,你托我打聽的消息我打聽到了。”

晌午,司念跟碧綠出門前,她交代了阿喬兩句,讓阿喬出門打聽一下鄭家書肆如今怎麽樣了。

司念不得不防著他們,紀昭兒可不是什麽好人,保不齊他們為了自己的書肆能再次起來會做出什麽無法預測的事。

“鄭家書肆這幾日一直很平靜,但是有幾個人從我們書肆出來以後,沒多久就進了鄭家書肆,這幾個人可能不太對勁。”

阿喬在司念耳邊低聲說道。

司念點了點頭:“我就知道她肯定沒安好心,你多派幾個家丁盯著這幾個人,看看他們到底在做什麽,在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先別打草驚蛇。”

鄭家書肆這些日子幾乎沒有什麽客人,京城裏大部分學子都湧入了司念開的書肆。

隻是這樣一來,一家書肆便顯得有些逼仄,並不能容納太多人。

司念想來想去,決定過幾日顧長臨離開以後,自己再跟二殿下見一麵,商量一下合作開書肆的事。

她剛跟阿喬交代好書肆的事,碧綠就進來了。

“念念姐,晚膳好了,郎君請你過去。”

碧綠開口道。

司念說了聲好,跟著碧綠到了前廳。

司大河跟蘇玉成都已入座,顧長臨讓福順去後院挖了一壇酒出來款待他們。

這酒是幾個月前司念自己釀的酒,送了二哥幾壇,剩下的一直埋在院子裏,時間一長,就連司念都快忘記了,沒想到他倒是記得聽清楚的。

“念念,過來。”

顧長臨看到司念進來了,對著司念招了招手,司念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他已經替司念布好了菜,碗裏都是司念愛吃的。

“念念,娘前幾日托人送了封信過來,待會我把信給你。”

司大河的話讓司念來了興致,娘好久都沒給她送信了,這次特意托人送信過來,可能是有什麽事情要交代自己。

“好,待會兒二哥直接把信交給我就好。”

司念在吃飯時話很少,顧長臨倒是一直在同他們喝酒。

用過膳以後,司念回了房裏,快要過年了,可是一想到再過幾日他就要走了,司念半點想要過年的心思都沒有。

顧長臨回來時,司念靠在軟榻上,眉眼有幾分不虞。

“念念,怎麽了?”

他在吃飯時喝了兩杯酒,身上有點淡淡的酒氣,湊近時,司念皺了皺鼻子:“你身上一股子酒味,趕緊去沐裕。”

顧長臨低頭聞了聞,是有點酒味,隨即一笑,無奈道:“好,那我先去沐裕。”

他揉了揉司念的頭,讓福順備了水,自己沐浴過後這才重新回到了房裏。

隻是當他回到房裏以後才發現司念已經靠在軟榻上睡著了,他彎腰把司念抱了起來,把她抱回到了**。

顧長臨靠在司念身邊躺了下來,他伸出手擁著司念睡了過去。

司念醒來時,身邊站著碧綠跟阿喬,這兩個人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像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一樣。

“怎麽了?”

她剛起來,嗓音還有點迷糊,腦子裏亂糟糟的,隻是覺得有些奇怪,往常碧綠跟阿喬不會像今日這樣。

“夫人,不好了,有人在外麵吵吵嚷嚷,說是郎君的娘親,還有個隨性的男子,兩個人在門口鬧個不停。”

阿喬一看司念醒了,連忙把這件事告訴了司念。

碧綠點了點頭:“念念姐,他們太不講道理了

他們知道這件事以後,便想先把這兩個人先安撫好,等問清楚司念跟顧長臨以後再做決定。

因為他們都不是一直跟在司念跟顧長臨身邊的婢女,自然不知道郎君的娘親長什麽樣子。

可那兩個人並不肯罷休,一直門口無理取鬧,平白無故讓人看了笑話,碧綠跟阿喬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才過來想把司念叫醒。

但是又怕驚擾了司念,因為司念有點輕微起床氣,要是被人給叫醒,就會一直不說話。

“你們隨我去看看,我倒是想看看誰在外麵撒潑。”

司念最忌諱的就是有人找上門來撒潑打滾,不管對方是誰,司念都覺得厭煩。

“是。”

碧綠跟阿喬趕緊跟著司念一路快步走到了門口。

果不其然,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外麵的喧鬧聲。

司念微微蹙眉,又走了幾步,這才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

顧氏一身翠色粗布衫叉著腰站在門口,而旁邊的人正是她的兒子,一身洗得泛白的墨綠色長袍的林尚雪。

這兩個人怎麽到京城來了?司念一肚子疑問,但是沒有當著他們的麵問出口。

“顧娘子,你怎麽來了?”

司念語氣不善的問道,她每次找過來不是是為了找麻煩就是為了要銀子,司念當然對她有些抵觸。

“我連進京來找我兒子都不行了!這還有沒有天理啊

顧氏又開始鬧了起來,林尚雪吊兒郎當的打量著司念。

司念原本就貌美,在好生調養以後更是容色絕美,他在那個小村子裏可沒見過這麽美的人。

“司小娘子,我娘好歹是顧長臨名義上的娘,他總不能這點孝心都沒有,寒冬臘月的,把我娘凍死在外麵吧?”

林尚雪牙尖嘴利道,他在來之前就打定了主意,不管怎麽樣,他都要說服司念讓他們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