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薇一開始還以為司念肯定會跟她大鬧一場,還帶了不少人,想著到時候大不了把司念打一頓,反正她是一定要嫁給顧長臨的。

可是蘇雨薇沒想到司念就連反抗都沒有,這讓蘇雨薇有些索然無味,不過轉念一想,司念應該是真的快成為下堂妻了,不然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點都不掙紮。

蘇雨薇回到府裏把自己剛剛遇到司念的事告訴了蘇勝,他同樣驚訝於事情的順利。

“看來她還算識趣,不過你也不能就這麽放鬆警惕,還是得多去知府衙門走一走,看看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蘇勝並沒有像蘇雨薇那樣完全放下戒備,他畢竟是靠著自己打拚才一步步成為蘇州府首富的,自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司念跟阿喬回去的路上,阿喬並沒有問東問西,這樣反而讓司念很不習慣。

每次她帶著碧綠出門,不管自己做了什麽,碧綠都要問東問西。

而現在身邊的是阿喬,自然不會像碧綠一樣問東問西。

阿喬似乎是察覺到了司念的想法,遂問道:“夫人剛剛為什麽不直接跟蘇小姐說清楚?”

司念作為顧府女主人,自然有底氣跟蘇雨薇抗衡,蘇家就算再怎麽有錢,到底隻是個商人,又如何能比得過顧長臨的權勢。

“我隻是不想讓計劃功虧一簣,眼下還不能讓蘇勝他們察覺到異樣。”

蘇勝本來就是三皇子那一派的人,隻是三皇子並不算特別器重他,要不是蘇勝有錢,估計早就被三皇子給直接踹了。

倘若蘇勝在這個時候得知他們的事,說不準就會把顧長臨的事轉過頭告訴給三皇子。

司念不想讓他承擔一絲風險,為了計劃能更順利,被蘇雨薇嘲諷兩句也不是很吃虧。

“夫人太顧全大局了,大人肯定不希望你像現在這樣忍氣吞聲。”

阿喬雖然平常相比較碧綠來說沉穩很多,但是看到司念受委屈還是覺得不舒服。

“忍忍就過去了,這件事你可千萬別告訴顧長臨。”

其他事司念都能告訴顧長臨,唯獨這件事不能說出去。

一旦讓顧長臨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會再配合自己的計劃了。

“好,我一定不告訴大人。”

阿喬的話司念還是相信的,她跟碧綠不一定,碧綠太容易心軟了,被顧長臨眼神一瞪,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出去了。

回到府裏,阿喬把兩盒胭脂放下從屋裏退了出去。

他們出去沒多久,攏共才花費了一個多時辰。

張嬸做了好幾樣司念喜歡的菜,又熬了兩個湯,都是滋養身體的補湯,司念剛坐下準備用飯,顧長臨就邁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司念身邊坐下,司念招了招手:“給相公遞雙筷子過來,再拿個碗。”

顧長臨今日晚了會才回來,司念還以為他不回來吃飯了,這才沒讓他們給顧長臨準備碗筷。

“出門了?”

他一眼就看出司念妝扮過,身上還有淡淡的香味,想來應該是去了昨日說過的胭脂水粉的鋪子。

“買了兩盒胭脂,不知道蘇姐姐喜不喜歡。”

司念指了指放在旁邊櫃子上的胭脂,他微微頷首,“福順說你把黃嬸跟楊嬸趕走了?”

他隨口問了一句,剛剛進門的時候,福順跟他提了一下這件事,不過顧長臨對於府裏的下人都沒什麽太大的印象。

他隻知道黃嬸跟楊嬸是給司念接生的穩婆,還是他讓人找過來的,所以對於這件事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合著你是過來找我興師問罪的?我是把他們都趕了出去,但我是有原因的。”

司念有點不太高興,他這麽問,就像是在怪罪自己一樣,很難不讓司念多想。

顧長臨笑了笑,試探著伸手碰了碰司念的手,司念立刻把自己的手縮了回去,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好好好,是我錯了,我沒想過質問你,隻是隨口一問,這兩位穩婆算是我請進來的,我隻是想知道他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顧長臨放緩了語氣,耐心的開口哄道,司念當然知道他沒這個意思,但還是低著頭悶聲吃飯。

一看司念這樣,顧長臨根本沒有心思吃飯,草草扒了兩口飯以後就停了下來。

“真不打算理我了?我要是走了,可一下午都不能回來了。”

他語氣裏透著幾分戀戀不舍,俊逸的眉眼籠罩著淡淡的陰霾。

“我又沒有生你的氣,那兩位穩婆把你兒子扔在房間裏哭了一早上,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把他們給趕出去?”

司念這會才肯透露自己為什麽把兩位穩婆給趕出去的事,他這才了然,以司念對平安的寵愛,她隻是把這兩位穩婆給趕出去,已經算是輕的了。

“這件事是他們錯了,被趕出去是應得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無論什麽情況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他歎了一聲,湊過去抱了抱司念,見到這一幕,阿喬跟碧綠自覺的離開了屋裏。

屋裏隻剩下他們兩人,碧綠跟阿喬離開時把剩下的飯菜都收拾了。

“不生氣了好不好?”

顧長臨拉著司念坐在自己的懷裏,他親了親司念,嗓音低沉,像是鉤子一樣,勾的司念心裏癢癢的。

“我剛剛不是跟你說過嗎?我沒生氣,就是有點不舒服,還以為你怪我。”

司念有點委屈的說道,把自己剛剛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顧長臨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家不隻是我的,也是你的,你當然有決定一切的權利,我不會幹涉你的任何選擇,隻是想讓你跟我說一聲。”

他語氣懇切,眼神緊盯著司念,讓司念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最後才說了聲好。

顧長臨這才心滿意足的摟著司念就這麽靜靜的待著,司念等了一會,見他還沒有起身離開的打算,便輕輕的推了推他。

“時候已經不早了,你不是還要去衙門嗎?待會兒要是去遲了,免不得又會被他們說閑話。”

司念絮絮叨叨的說著,顧長臨扶額促狹的笑了笑:“我這就走,晚上我會早點回來,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