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碧綠了,府裏的其他家丁肯定都會跟著遭殃,府裏人誰不知道顧郎君簡直是把司念給當成眼珠子一樣疼。

“沒事,我身體好著呢,怎麽可能吹兩下風就不行了,你可太小看我了。”

司念剛說完這話,一陣寒風吹過,她當即打了個噴嚏,碧綠一看這樣,連忙拉著司念往回走。

“念念姐,這次我可真是由不得你了,你現在身子可脆弱了,千萬不能再受罪了。”

“好吧好吧,誰讓你力氣比我大,但是我都走到這了,你總得先讓我看一眼小雞仔吧,不然我豈不是太虧了。”

司念費了好大勁才說服了碧綠,“隻能看一眼,打開門看一眼,就必須跟我回去休息,大夫說了,你的身體要靜養,你可別不把這話放在心上。”

碧綠念念叨叨個沒完沒了,司念恍惚中有種回到孩提被娘嘮叨個沒完沒了的感覺。

“好好好,我知道了,拗不過你。”

司念拉著碧綠到了雞舍外麵,幾日未來,雞舍周圍還是收拾的幹幹淨淨的,隻是氣味還是不太好聞。

碧綠替司念打開了雞舍的門,剛打開門,十幾隻小雞仔嘰嘰喳喳的聲音就立刻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而讓司念驚奇的是,不過才這麽幾天沒見,這些小雞仔就長大了不少,一個個圓滾滾的,很明顯是被養胖了。

“阿喬養的不錯,這些小雞仔在她手裏變得圓圓滾滾的,比我之前買回來的時候看著可愛多了。”

司念感慨了兩句,又在旁邊的米箱裏抓了把米撒了進去,小雞們立刻湊過來圍在一起吃著地上的米。

從雞舍裏出來,阿喬正好也趕了過來,她把鬥篷披在了司念的身上,“念念姐,該回去了。”

司念還以為阿喬是向著自己的,沒想到阿喬也跟碧綠一起勸自己回到屋裏躺著休息,司念左右為難,隻好不情不願的回到了屋裏。

司念閑坐在屋裏無事可做,又想到了孩子。

“平安說不定已經醒了,你趕緊去看看。”

碧綠說了聲好,到了隔壁的廂房看了一眼,平安的確已經醒了,正坐在搖籃床裏哭個不停。

她趕緊伸手把孩子抱了起來,一邊耐心的哄一邊抱著孩子到了司念的屋裏。

“平安小少爺剛剛醒,奶嬤嬤剛喂過奶,應該是想娘親了。”

平安其實比起其他嬰兒哭的次數很少,除了肚子餓了以外,基本上很少哭個不停。

而讓平安哭的次數最多的就是司念,這麽一想,司念也覺得他可能是想自己了。

“把孩子抱過來吧。”

司念接過孩子溫柔的唱著搖籃曲,這搖籃曲是司念自己編的,她以為平安可能不會買賬,可平安一聽到司念的搖籃曲就變得安分了許多。

平安躺在司念的懷裏不僅不哭不鬧,甚至還衝司念笑個不行,這是顧長臨沒想到的。

他回來的有點晚,司念已經先用了飯,正靠在**逗弄孩子,他沒想到會看到司念跟孩子相處的這麽融洽。

“他怎麽變得這麽乖,看來還是你這個娘好使,不像我,一抱他,這孩子就哭哭啼啼的。”

顧長臨酸溜溜的話讓司念笑個不停:“誰讓你都沒時間好好的陪著孩子,他可不就隻能黏著我了,你要是能抽空多陪陪他的話,他自然不會像現在這麽排斥你。”

“是是是,念念說得對,這都是我的錯,等我把手頭上的證據都搜集好了,到時候一定天天陪著你跟孩子。”

顧長臨已經布置好了一切,蘇勝雖然是站在紀恒臨這邊的,但並沒有懷疑上他。

通過他,顧長臨已經拿到了足夠的證據,隻要查到存放兵刃的具體地方,他就能人贓並獲。

“我跟李夫人聊了一下午,李夫人看著不像是居心不軌的人,至少我現在沒看出來李夫人有什麽所圖。”

司念把自己觀察到的情況告訴了顧長臨,他微微頷首:“他們一家人的確沒問題。”

他通過福順已經對他們一家人都有所了解了,知道他們定居在蘇州府並非是另有所圖。

“我也知道了一點他們家的事,李夫人挺可憐的。”

司念歎了口氣,慶幸自己不用遭遇這些阻礙能跟他這麽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一輩子。

“這幾日就由著他們搬家吧,左右不過是幾日的功夫,忍忍就過去了,總要讓他們趕緊住進來,一直住在客棧裏多不像話。”

司念願意退讓一步,而且她懷孕這些日子已經睡得足夠多了,她現在就想多做點事。

“好,我不會插手去管這件事了,但你得答應我,不許到處亂跑,有什麽事交給碧綠跟阿喬去做就好了。”

顧長臨彎腰直視著司念的眼睛,他低沉沙啞的嗓音就回**在司念的耳邊,司念推脫不了,嗯了一聲,便當做是答應了。

“那我到時候讓李夫人多來走動走動,說起來我到現在都還沒見過李夫人的兩個孩子。”

蘇雲跟李長福有一兒一女,最大的男孩子剛滿十三歲,最小的女孩才五歲,但說起來都要比司念的孩子大得多。

司念準備向蘇雲討教一下育兒經,為自己將來照顧孩子做準備。

畢竟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司念當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整日交給嬤嬤還有碧綠他們照顧,這樣又怎麽能指望孩子以後跟自己親近。

“來,孩子給我抱一會,我就不信了,孩子還能一輩子都不理我。”

顧長臨鬥誌滿滿的接過孩子,隻是孩子一到了他的懷裏,哭聲簡直能把房頂的瓦片都給掀下來。

司念忍不住偷笑,全然忘記了自己當時是怎麽手忙腳亂哄孩子開心的。

“算了,孩子還是跟你更親一些,不過等他大點就懂事了。”

顧長臨受了挫,不打算再繼續嚐試了,先把手裏的孩子交給了碧綠,又讓碧綠跟阿喬都先出去,自己上了床。

司念身上裹得很厚,屋子裏又燃著銀炭,她渾身暖乎乎的,可是顧長臨剛從外麵回來,身上泛著一點涼氣,他一湊過來,司念就往旁邊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