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我要去天字一號房。”
進門的時候,司念才發現這客棧裏麵跟外麵簡直是天壤之別。
從客棧外麵來看這就是極其簡陋的一個小客棧,甚至連個正經的牌匾都沒有,隻是掛了個寫著青山客棧的旗子在一旁。
可是剛踏進去,司念就被驚到了,這青山客棧裏麵的擺設裝潢絲毫不輸給蘇州府的其他大客棧。
“顧夫人請跟小的往這邊走。”
小二畢恭畢敬的把司念往樓上請,走了沒兩步,司念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這小二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這家客棧看來不簡單,司念把這個線索藏在了自己的心裏,到時候可以讓顧長臨著重查一下這家客棧。
司念跟碧綠剛到二樓,小二突然伸手攔住了碧綠。
“主子隻請了顧夫人一個人請去,碧綠姑娘還是先留一步。”
小二既然都這麽說了,司念總不能強行把碧綠一起帶進去,隻能先把碧綠給留在這裏。
司念自己則是進了靠近樓梯的廂房,她敲了敲門,裏麵很快便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進。”
司念在聽到這熟悉聲音的瞬間,便打消了自己之前的疑慮,把自己約到這裏來的人果然是三皇子,看來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
“三皇子為何來了蘇州府?”
她並沒有跟紀恒臨客氣,一進去就直接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明明他之前並沒有透露出任何要來蘇州府的跡象,偏偏在這個時候突然到了蘇州府。
“顧夫人恐怕真正想問的是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麽?顧大人到了蘇州府的這些日子倒還真的是一刻都未曾閑過。”
紀恒臨語氣慢慢悠悠的,但是每一個字都讓司念心頭一緊,難道他真的知道了顧長臨在做什麽?
可是這並不應該啊,司念差點就要把自己的疑問給問出來,幸好最後她還是給憋了回去。
“我不知道三皇子到底想說什麽?更不知道三皇子為何突然把我給約出來,三皇子倘若沒什麽要緊事的話,我想先回去了。”
司念幾乎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他們這些日子費盡力氣才查到了一點有用的線索。
可還沒查到更多至關重要的線索,他就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了,看來他是真的知道了什麽,而且這次專程過來肯定不隻是為了警告他們。
“顧大人的確很有才識,倘若跟在孤的身邊多好,偏偏他選擇的是二哥,這可就是自尋死路了。”
紀恒臨摩梭著手裏的扳指,語氣極其輕蔑。
他並不需要一個不能為自己所用的臣子,盡管顧長臨才識過人,可他已經不再想把顧長臨給留下來了。
“三皇子你到底想做什麽?”
司念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紀恒臨明顯是想要傷害顧長臨,她著急的想要組織這一切。
“我想做什麽,顧夫人很快就會知道了,接下來顧夫人隻需要拭目以待就行。”
紀恒臨揮了揮手,很快就有人走了進來。
他們走到司念的身後,一左一右拽著司念的手就要把司念給拖走。
司念並不肯乖乖配合他們,她掙紮個不停。
“三皇子,你憑什麽這麽做?僅僅隻是憑著你的臆想,便要把我給抓起來嗎?”
她篤定紀恒臨的手裏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顧長臨在暗中調查他,不然他根本不必用這麽卑劣的手段。
“顧夫人,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顧大人倘若知道你消失不見了,一定心急如焚,到時候我自然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紀恒臨麵上帶著笑,一雙丹鳳眼裏透著幾分狠毒的意味。
可就在司念快被他們拖走的時候,一夥人突然出現在客棧裏,他們的人比紀恒臨帶來的人更多,而且手裏都帶了武器。
“快把顧夫人放下
阿喬帶著人匆匆闖了進來,司念沒想到是阿喬趕了過來,而且阿喬的手裏怎麽會有這麽多的人?
司念還沒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紀恒臨就突然帶著他的人消失了,而司念被他的手下往前一推,差點摔倒。
幸好阿喬走過來扶住了司念,阿喬把司念扶著站穩了以後,便退了幾步低著頭不敢直視司念。
“阿喬,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些人都是哪來的?你又到底是什麽人?”
司念的心裏有很多疑問,這些人不可能是顧長臨的人,而且他們看上去似乎對阿喬言聽計從。
這讓司念百思不得其解,阿喬到底是什麽人?
“夫人饒了奴婢吧,奴婢不是故意隱瞞夫人的,隻是為了不讓夫人多想,隻能隱藏自己的身份。”
阿喬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語氣卑微,神情恭敬。
司念並不想怪罪阿喬,說到底要不是阿喬剛剛帶人闖了進來,自己這會說不定已經被紀恒臨的人給帶走了,根本不可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
可就算是這樣,司念還是想知道真相。
“我並不怪你,但你最起碼得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總不能讓我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裏吧?”
司念把阿喬從地上扶了起來,歎了一口氣說道。
阿喬驚喜道:“夫人真的不怪我嗎?”
司念笑著說:“我當然不怪你了,這些日子,你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裏,你並沒有害我,反而幫了我這麽多,我感謝你還來不及。”
時辰不早了,司念先帶著碧綠跟阿喬回到了府裏。
回到府裏以後,司念找了個借口把碧綠給支開了,在碧綠離開以後,她便拉著阿喬在床邊坐了下來。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她已經把其他人都給支走了,這下沒有人能知道他們的對話了。
“其實奴婢是二殿下身邊的人,二殿下讓我過來保護夫人,要是夫人跟郎君有什麽危險,就讓我找人來保護你們。”
阿喬一股氣的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司念驚訝的看著阿喬,壓根沒想到阿喬竟然是二殿下身邊的人。
怪不得阿喬手底下有這麽多人,可司念還是想不通,二殿下為何要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