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回來的晚,他回來時天已經快黑了,畢竟已經快入冬了,天黑的早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回來找了一圈,沒有在屋子裏找到司念的身影,恰好阿喬緊跟著回了府裏,他便隨口問道:“夫人去哪了?怎麽沒在屋子裏?”
司念肚子都這麽大了,他以為司念會天天在屋子裏待著養胎,沒想到司念壓根不在屋子裏。
“夫人在後院種地,還說要做什麽棚子?”阿喬不明所以的說道,把司念的奇思妙想都告知了顧長臨。
顧長臨忍不住低低的笑了笑,他倒是知道司念想做什麽,可沒想到司念肚子都這麽大了還是不安分。
“我過去看看。”
阿喬跟著顧長臨到了後院,他們剛進後院就看到司念正在把買來的種子灑在地裏,她似乎是熱極了,身上隻穿著儒紅色的長裙,為了方便她把長裙往上提了提。
顧長臨不由分說走了過去,司念剛扔下一把白蘿卜種子,她冬天的時候最喜歡喝白蘿卜湯了,所以首先種的就是自己喜歡的白蘿卜。
“你肚子都這麽大了,還不安分?嗯?”
他嗓音透著淡淡的沙啞,伸手捏了捏司念的耳垂,眉眼藏著幾分笑意。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歇不下來,而且隻是種種菜,並不算太累。”
司念已經計劃好了,這些日子先把想吃的蔬菜種好,來年開春就不用再出門買菜了,能省下一大筆開支。
畢竟司念還想著多開幾家書肆,自然是能省多少就省多少。
“好好好,你想做什麽我還不是都依著你,隻不過你多少還是要顧著一點自己的身體。”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司念的身體,司念笑了笑,不甚在意的說道:“沒事,我知道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司念見他回來了,暫時把手頭上的事閑置在了一旁,拉著他進了屋,碧綠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他們一坐下就可以自己用飯。
“白日裏出去沒發生什麽吧?”
他例行公事的問了問碧綠,隻是碧綠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先看向了司念,征求司念的意見。
“沒事,你直說吧。”
碧綠得到了司念的許可,這才把白日裏遇到蘇雨薇的事告訴了他。
他略一頷首:“你遇到的應當是蘇雨薇,她是蘇州府首富蘇勝的女兒,從小便被寵得無法無天,性子難免嬌蠻無禮。”
司念這才知道白日裏那位小姐的身份,不過司念並沒有把蘇雨薇的事當一回事,畢竟他們井水不犯河水,下次再遇到的機會十分渺茫。
“蘇家設了接風洗塵宴,邀請我們明日一敘,你還要去嗎?”
顧長臨原本是打算一回來就把這件事告訴司念,卻不想這會才突然得知司念跟蘇雨薇先前有過衝突的事。
“無礙,我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而且既然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接風洗塵宴,我不去的話也有些不太合適。”
司念並沒把蘇雨薇的小小挑釁當一回事,想了想還是欣然決定赴宴。
“好。”
他唇畔揚著一抹笑,伸手替司念把散落下來的長發整理好,她笑著依偎在他的懷裏,同他說起在蘇州府開書肆的事。
“閑錢我就跟二殿下商議過在各地開書肆的事,隻不過當時並未定下具體的地點,我覺得蘇州府倒是挺好的地點。”
司念已經把蘇州府定了下來,作為自己開書肆的地點之一。
他手指輕輕敲著麵前的桌子,仔細的想了想他的提議:“蘇州府的確是個合適的地點。”
蘇州府才子很多,就連朝堂上也有許多臣子是出自蘇州府的,這裏彌漫著濃濃的書卷氣,倒的確是一個適合開書肆的地點。
“那你讓人幫我帶句話給二殿下,就說我打算現在蘇州府開一間書肆。”
既然他們已經決定了合作,開書肆總不能自己一個人出錢,司念這麽做是為了讓紀恒臨投錢進來。
顧長臨無奈的笑了笑,屈指輕輕敲了敲司念的額頭,“你啊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肯讓,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
司念理直氣壯:“我這還不是為了省點銀子給我們未來的孩子,總不能到時候家裏連孩子都養不起了。”
顧長臨每月俸祿屈指可數,家裏的開支多數還是得靠書肆支撐,司念不得不發憤圖強,他在官場上已經很累了,司念隻想與他並肩同行。
“好好好,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們一家著想,是我多想了。”顧長臨笑了笑,又道:“以後出門多穿一點,這都快入冬了,你還穿得這麽單保。”
他剛剛就忍不住想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來披在司念的身上。
司念點了點頭。
時候不早了,兩人用過飯說了會話就入睡了。
清晨。
顧長臨先一步醒過來,他起身離開了家,臨走前吩咐碧綠晚一點再叫醒司念。
因為他的話,一直到快要晌午的時候,司念這才慢悠悠的醒了過來,她伸了個懶腰,起身換了件厚實一點的襖子,免得到時候又被他嘮嘮叨叨。
“阿喬,能把大棚做出來的工匠找到了嗎?”司念這才想起昨天還沒來得及問的事,連忙借著這個機會問了出來。
“找到了,工匠說下午就來。”
阿喬回答道,又把工匠的具體情況跟司念說了一下。
“趙工是這一帶遠近聞名的工匠,他一看到這張圖紙就說肯定能做出來,我跟趙工談好了,讓他到府裏來談。”
阿喬細細說道,司念讚許的點了點頭,阿喬做事一向井井有條,這一點她是放心的,所以便沒有再繼續過問太多。
她算了算時辰,差不多已經晌午了,她吩咐道:“倉庫裏有一盒普洱,碧綠你到時候拿出來招待趙工。”
說起來,趙工算是府裏招待的第一個客人,司念自然是要上點心的,碧綠接話道:“好,我待會兒就把普洱拿出來。”
司念又讓廚房裏備了幾樣糕點,到時候可以讓趙工帶回家。
做完了這一切,已經到了晌午,司念簡單用過膳就到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