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讓我帶話給你,紀恒臨這次把趙瑞派了過來恐怕不隻是為了對付你,很有可能是通過他跟手底下的勢力聯係。”

陳子程低聲說道,紀恒臣派人查了查趙瑞,這才發現他跟紀恒臨不僅往來密切了很多,而且紀恒臨還把自己手裏的令牌給了他。

趙瑞有了這個令牌在身上,相當於擁有了紀恒臨的一部分權利,甚至可以驅使紀恒臨手底下的人。

紀恒臨給了他這麽多的權利,自然不可能隻是用來讓他對付顧長臨,明顯是另有所圖。

紀恒臣擔心顧長臨會以為趙瑞隻是過來對付他的,從而放鬆戒備,趙瑞這個人並不簡單,也許可以通過他查到紀恒臨的大本營在哪裏。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以後告訴二殿下,我已經跟文謙打好了關係,通過他應該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顧長臨把他查到的事都告訴了陳子程,他點了點頭:“回京城以後我會把這些事都轉告給二殿下的,另外,二殿下還有件事要我告訴小嫂子。”

他說到這,沒再繼續下去了,顧長臨抬頭瞥了他一眼:“繼續說下去。”

“紀昭兒沒放棄書肆,似乎還蠢蠢欲動,說不準什麽時候又會對書肆動手。”

陳子程的話讓顧長臨皺起了眉頭,他注意到紀昭兒似乎對書肆異常的執著,可書肆又沒有得罪過紀昭兒。

“這件事我會告訴念念的,回去以後麻煩你多往書肆走一走,幫忙照顧一下。”顧長臨按了按眉心,他們如今距離太遠,他隻能拜托陳子程照顧書肆。

“這你可以放心,有空的時候我就去書肆坐著,看紀昭兒到底還有什麽花樣,她總不能連我都一起對付吧?”

陳子程的話讓顧長臨無奈的笑了笑,兩人接著說了些最近朝堂要事。

“皇上近來身體不太舒服,三皇子為了這事,來來回回往宮裏跑了好幾次,恐怕還是存了別的念頭。”

他毫無遮攔的話讓顧長臨有些不悅,“這種話別輕易說出口,免得到時候引來殺身之禍。”

陳子程不在意的說:“我這不是在你這嗎?要是在別的地方,我自然不會說這種話的。”

他就是仗著這裏天高皇帝遠,這才敢說這種話,要是在京城,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敢這麽說。

“你如今已經進了官場,以後行事說話還是要小心一些,別以為這裏離得遠就不會出事了。”

顧長臨聽了他的話,不但沒有縱著他,反而警告了他一通,陳子程在他銳利的眼神下不得不連連點頭。

“我先走了,你回去一路小心,記得把我剛剛所說都告訴二殿下。”他又交代了兩句,這才起身離開。

他回到了司念的屋子裏,司念剛換了身儒紅色的裏衣,剛把發髻拆開,正要把一頭長發梳開。

顧長臨走過去接過司念手裏的木梳,他站在司念的身後,輕輕的梳理著司念的長發,她柔軟絲滑的長發在他的手裏穿梭著。

“好癢。”

他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司念的後頸,酥酥麻麻的癢意讓司念情不自禁轉過頭來看著他,顧長臨安撫的摸了摸她的頭。

“有件事跟你說。”他思索過後還是把陳子程的話告訴了司念。

“我書肆到底是哪裏招她惹她了?”

司念忍不住嘟囔,自己都已經離開京城了,紀昭兒還不打算放過自己,這讓司念多多少少有些無奈。

“可能是書肆太值錢了。”

顧長臨猜測著說,他的話沒錯,司念的書肆眼下已經成了京城除了茶樓酒樓以外,最吸引人的地方。

紀昭兒恨不得把司念徹底毀了,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司念的書肆繼續肆無忌憚的開著。

既然第一次沒能徹底毀了,那她大不了再來幾次,總能找到合適的機會把書肆鏟除,這樣她才能快活。

司念光是想想紀昭兒的念頭就覺得一陣心驚膽戰,“可是我們遠在蘇州府,根本沒辦法阻止紀昭兒,眼下這該怎麽辦?”

她心有不安,細白手指緊緊攥著顧長臨,他語氣更柔和了許多:“別怕,我已經讓子程幫忙看著了,她應當沒有這麽大的膽子。”

而且福順明日也要回京城一趟,他打算待會就囑咐福順,讓他到時候找幾個人在暗中盯著書肆的情況。

“好。”

司念點點頭,陳子程她還是放心的,有他幫忙看著,應當沒有太大的問題。

“明日我要出去一趟。”司念打算買一些錦緞用來做幾件小衣裳,就當是給快要出生的孩子提前準備衣服。

“你記得把碧綠跟阿喬帶上,有什麽事就讓他們過來找我。”

顧長臨並沒有把司念拘在府裏,隻讓她把碧綠給帶上,這讓司念意想不到,她咕噥著說:“我還以為你會不讓我出門,沒想到你現在倒是挺通情達理的。”

他笑了笑:“我哪是不讓你出門,京城裏人多眼雜,我怕出現什麽意外,這裏好歹算得上是我的地盤,我當然放心許多。”

有了他的話,第二日司念便帶著碧綠跟阿喬光明正大的出發了。

司念之前從未來過蘇州府,並不知道布莊在何處,幸好阿喬是蘇州府本地人,很快便帶著他們找到了當地有名的布莊。

碧綠攙扶著司念走進了布莊,掌櫃原本正在招呼一位小姐,見到司念一身華貴錦衣,又氣度不凡,便朝著司念走了過來。

“這位夫人是來看布料的?”掌櫃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驚擾了司念。

“是,你們這有沒有柔軟一點的料子,適合小孩子的?”

司念剛一問出口,掌櫃就立刻答道:“夫人問的正好,小店剛到了一批雲紗,最適合給小孩子做衣裳了。”

掌櫃一看就知道司念是打算為肚子裏快要出生的孩子做衣裳,連忙又誇了幾句布料有多柔軟。

“那把你們進的這批雲紗都拿來吧,碧綠,結賬。”司念一口氣把所有雲紗都給要了,饒是掌櫃見慣了有錢大小姐的闊綽都被驚住了。

“憑什麽?掌櫃,你可別忘了,這是我先定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