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成不肯透露原因,司念隻能自行猜測,可猜來猜去還是猜不出個所以然來,便隻能跟著蘇玉成到了他的府上。

他把司念請到了後院,剛走進去就看到了正在後院涼亭悠閑喝茶的紀恒臣,他眉目染著一絲淡淡的憂愁。

司念心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急急走上前去,剛要行禮就被紀恒臣伸手阻止了。

“我都說過了,不必行禮,你先坐下,我有事要告訴你。”

紀恒臣嗓音徐徐的說道,又做了個請的手勢,司念順勢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二殿下,蘇大人說你有事找我,可是什麽緊要的事?”

司念緊緊的攥著手裏的帕子,心頭有些說不出的煩悶,這讓她更加擔心了。

“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顧長臨受傷了。”

紀恒臣語氣平靜,可說出口的話讓司念差點沒站穩,她不可置信的反問道:“二殿下,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怎麽會突然受傷了?明明出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司念不解的看著紀恒臣,這次被調派,他不過是去處理流民安置,又不是什麽緊要的任務,為何會受傷,難不成這其中有什麽她不知道的隱情。

“他在安置流民的時候,被一個人衝上來刺了一刀,本沒有刺中要害,可沒想到這把刀上竟有毒,他現在正在臥床養傷。”

紀恒臣簡單的把事情經過告知了司念,他派了人跟在顧長臨身邊,所以顧長臨剛出了事,他就立刻得知了消息。

司念仍然無法接受這個消息,一旁的蘇玉成連忙跟著說道:“你別擔心,顧長臨的傷勢並不嚴重,二殿下請你過來是有事需要你配合。”

蘇玉成為了避免司念悲傷之下傷到身子,趕緊開口告訴司念,顧長臨現在的傷勢已經好多了,隻是暫時還不能回來。

“為何不讓他回來好好養傷?”

司念不解其意,不明白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那個人不像是尋常鬧事的流民,匕首上的毒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毒藥,這件事很可能跟老三有關係,為了不打草驚蛇,他隻能裝作傷勢嚴重,借此打消對方的警惕。”

紀恒臣一字一句的說道,司念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顧長臨為了引出幕後主使,現在隻能在蘇州府養傷,到時候再對外宣稱傷的嚴重,這樣才能讓幕後主使放鬆警惕露出馬腳。

而他們為了不讓司念在得知顧長臨重傷的消息時太過難過影響到身體,這才提前告知了她事情真相。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司念在得知事情經過以後便理解了他們的做法,並表示自己會配合他們的計劃,不會露出馬腳。

“這件事就麻煩司小娘子配合我們了,這段日子千萬別露出破綻。”

紀恒臣交代著說道,司念點了點頭:“二殿下的吩咐我銘記在心,一定不會讓計劃出現問題。”

司念不便在此久留,不然容易被人察覺,於是紀恒臣揮了揮手,讓蘇玉成先把司念送回去。

蘇玉成把司念送到了顧府門口,又想起了剛剛陳夫人的事,不放心的叮囑道:“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要是再有什麽事可以讓碧綠來找我幫忙。”

司念說了聲好,剛走進院子就看到了周氏,她正不安的左顧右盼,直到看到司念回來了,這才放心下來。

“你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就要去報關了。”

周氏買了菜回來就沒看到司念了,碧綠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阿喬更不知道司念到底去了何處。

幸好司念及時回來了,不然她真的就要去報官找人了。

“娘,我沒事,隻是蘇大人跟我商量一些事,所以這才出了一趟門。”

司念拉著周氏回到了屋裏把這件事告訴了周氏,免得周氏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多想。

周氏聞言一驚,有些擔心顧長臨的安危:“可是讓他一個人在蘇州府養傷,總歸不太妥當,但願他能平安無事吧。”

司念好笑的說道:“娘以前不是最不待見他了嗎?怎麽如今反倒比我還要擔心相公的安危了,還是說,娘現在終於想清楚了?”

周氏無奈解釋道:“傻孩子,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他現在可是你肚子裏孩子的爹,我能不盼著他好嗎?”

司念又跟周氏打鬧了兩句,這才問起碧綠的情況:“碧綠怎麽樣了?我回來之後便沒見到她的人影。”

周氏歎了口氣:“我回來時,碧綠便一直把自己關在房裏不肯出來,想來是遇到了什麽事,所以才變成了這樣。”

司念沒把陳夫人找上門來的事告訴周氏,不然以周氏的性格肯定是忍不住的,說不定現在就要去找陳夫人算賬。

隻說碧綠最近幾日心情不好,勉強敷衍過去了。

周氏沒再多問,隻讓司念去好好安撫碧綠一番,讓碧綠別把自己給悶壞了。

司念想到這忍不住歎氣,陳子程雖然對碧綠有意,從他娘突然闖過來教訓碧綠的這副架勢來看,自然是不可能答應他們之間的婚事的。

陳子程跟碧綠的事太過於棘手,讓司念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勸了。

不過,司念畢竟已經答應了陳子程,自然不能輕易食言,隻好去找碧綠,想著好好安撫碧綠一番,再試探一下碧綠到底是怎麽想的。

司念到了碧綠住的屋子外麵敲了敲門,過了會,碧綠才走過來開門,她眼眶通紅,臉上還有沒擦幹淨的淚痕,看著著實可憐,司念心疼的不行。

“早知道陳夫人性子這麽暴躁,我剛剛就不應該讓你出來的,害得你平白無故被打了一巴掌。”

說到這,司念還有點愧疚,要不是自己把碧綠叫出去的話,碧綠就不會被陳夫人給打一巴掌了。

“這件事不怪你,是我的錯,當初就不應該跟陳侍郎有任何淵源。”碧綠提到陳子程變得更冷漠了,畢竟他們之間再也無任何可能。

“你當真對他一點心思都沒有?”

司念不死心的問道,碧綠重重的點了點頭:“我已經放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