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顧長臨照舊一早就出了門,他出門沒多久,司念就跟碧綠一同離開了家,兩人到了書鋪,把缺失的書都買了下來,讓老板送到了書肆。

經過幾日的修繕,書肆已經恢複了先前的模樣,甚至因為司念重新畫了草稿,許多地方都改得比之前要更加妥當了。

碧綠忍不住讚歎:“書肆比原來還要更加氣派了。”

司念笑而不語,這麽一改書肆比以前著實要顯得闊氣了許多,因為把之前一些多餘的擺設都給除去了,又多加了幾個書架,整體視覺更加開闊明朗。

這讓司念很滿意,恨不得現在就讓自己的書肆重新開張。

“書肆如今修繕好了?”

一道溫文爾雅的嗓音忽然響了起來,司念轉過身才發現竟然是二皇子。

司念連忙要彎腰行禮,卻被他開口打斷了:“司小娘子行動不便就免了吧,以後見到我都不必行禮了,不必拘泥於這些繁文縟節。”

他走了進來,四處打量著修繕過後的書肆,並不吝嗇自己的稱讚:“你這書肆倒是別有一番味道。”

其他民間書鋪規模都並不大,而且都不會有這麽多書架,擺設都很簡單,不像這裏,看著幹淨明亮,倒是很想讓人坐下來拿著書打發閑暇時光。

“司小娘子不考慮多開幾間這樣的書肆?”

紀恒臣先前並沒有親自見過司念開的書肆,隻是聽其他人提起過,說是生意紅火,而且價格並不昂貴,就連窮人都能看得起。

他當時就對司念開的書肆頗感興趣,然而沒過多久便得知書肆被砸的消息,一直到今日才有幸一見。

“二殿下是說真的?還是在拿我開玩笑?”

司念眼睛一亮,關於開更多分店這件事她一直有想法,可畢竟自己現在家底並不厚,所以倒是沒能實施這個計劃。

可是二殿下竟然主動提起了這個想法,這讓司念一下子難掩喜悅,但轉念一想,二皇子指不定是在開玩笑。

畢竟他一個皇子又怎麽會對開書肆這件事有興趣。

“我當然不是在開玩笑,難道司小娘子看不出來我對書肆很感興趣,隻不過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二皇子想開書肆除了自己感興趣以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能賺到更多的錢,皇子並不是不缺錢的。

大多數皇子都靠母妃家裏的產業維持表麵的光鮮亮麗,但是一旦皇子母妃提供不了支持,隻能靠自己在宮外的產業來賴以生計。

“既然二殿下有這個想法,那我自然是支持的,我們可以找個日子好好談談,不過眼下並不是適合商議此事的時候。”

司念對他如今當真是避之不及,顧長臨剛因為他險些出了事,一旦被人看到自己跟二皇子見麵,指不定又要多想。

“司小娘子提醒的是,我剛好路過這裏便不自禁走進來看了看,是我唐突了,等過些日子我再跟司小娘子好好談談這事。”

紀恒臣倒是略有些意外,司念在這件事上似乎太謹慎過頭了,不過聯想到顧長臨被帶進都察院的事,他多少能明白一點。

“恭送二殿下。”

司念沒有彎腰行禮,隻是微微點頭當做是行了禮。

碧綠把紀恒臣送了出去,直到紀恒臣上了馬車,碧綠才重新回到了書肆。

司念隻是粗略檢查了一番,並沒有立馬開張,她想尋個好日子再重新開張,就當是去去晦氣。

“念念姐,書肆過幾日重新開張的時候,我能帶著小元過來看看嗎?小元平日裏很喜歡看書,他雖然年紀小,但是已經看過不少書了。”

碧綠一提到自己的弟弟就滿臉驕傲,司念點點頭:“當然可以,日後他要是沒別的事,可以經常過來看書。”

司念平時分身乏術,除了胡掌櫃,平日裏書肆根本沒人看著,小元在這裏還可以幫她看看有沒有什麽其他情況。

“好,多謝念念姐。”

碧綠眼眶泛著淚,這幾日她已經道了好多次謝了,但還是忍不住又一次開口道謝。

“我都說了,不用你道謝,我本來就把你當做妹妹看待,你要是把我當做姐姐,可千萬別再跟我提謝這個字了。”

司念故意板著臉裝作生氣的說道,碧綠一看司念這樣,一下子慌了:“念念姐,你別生氣,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跟你客氣了,但不管怎麽樣,這些恩情我都記下來了。”

碧綠執著認真的模樣讓司念繃不住笑了出聲,她揉了揉碧綠的頭:“真是個傻孩子。”

他們並不知道暗處裏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他們。

林一澤回到臨王府,把在書肆裏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紀恒臨。

他眉眼狠厲,眼神幽暗,聞言冷嗤一聲:“我就知道他們早就勾搭上了老二,要不是父皇突然插手,顧長臨早就被我除掉了,我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紀恒臨不相信這個世上有這麽巧的事,父皇怎麽恰好得知了顧長臨被抓,還讓崔公公把他從都察院帶了出去。

這件事擺明了是有人要把顧長臨給保下來,弓夫子跟顧長臨先前明明沒有太深的交情,為何突然要幫他出頭。

紀恒臨百思不得其解,便讓林一澤立刻去查清楚。

“奴才查到了,這件事是跟司小娘子有關係。”

林一澤把司念進弓夫子府裏沒多久,弓夫子便跟著進了宮的事告訴了紀恒臨。

他冷笑道:“這個女人本事倒是挺大的,竟然能說服弓夫子為了這事進宮,這讓我越來越對她感興趣了,隻可惜已經嫁為人婦了。”

紀恒臨語氣不滿,他幾乎一眼便看上了司念,可司念已經嫁為人婦,現在更是懷了身孕,他隻好放棄把她搶過來的想法。

畢竟他再怎麽樣,至少不會對怪有身孕的女人存在想法,而且司念跟其他女子不同,她比他想象中更有能力。

“幸好他不是男子,不然隻會更難對付。”

他摩梭著手指上的戒指,嗓音緩慢低啞,讓人不寒而栗。

“你接著跟著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