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是一本驚世之作,老夫著實沒想到這世間竟有人能寫出這樣不凡的書。”

弓夫子就連看著司念的眼神都變了,他先前還對司念不屑一顧,認定了司念是在信口開河,現在被打臉的人是他。

可他不但沒有半點不高興,反而用力的攥緊了手裏厚厚的紙張,就像是對待極珍貴的寶藏一樣。

“夫子既然喜歡,這本書我就送給夫子了,隻是我有一個小小要求,懇請夫子幫個忙。”

司念這會才敢開口把自己所求之事告知弓夫子,他並沒有拒絕,甚至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下來,這對他來說不算是什麽大事。

“老夫這就進宮替他美言幾句,這件事本就不算是什麽大事,你不必太過擔心,回去等著消息就好。”

弓夫子對司念的態度產生了極大的轉變,和顏悅色的對她說道,語氣不像是對待客人,像是對待同輩的友人。

“那就麻煩夫子了。”

司念心裏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但弓夫子既然已經答應了自己,想必不會食言,她隻好帶著碧綠先出去了。

“司小娘子,我送你們回去吧,如今京城人多眼雜,凡事都要小心一些。”

他低聲說道,把司念跟碧綠請上了馬車,自己騎在馬上跟在前麵。

都察院內寂靜無聲。

顧長臨被關在單獨的牢房裏,他閉著眼睛靜坐在木板**,神色淡然,並沒有絲毫畏懼,哢擦一聲,牢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熟悉的嗓音讓他眉頭微皺。

“顧長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肯答應我休了司念,我就讓都察院禦史把你給放了,不然你還不知道要在這裏麵待到什麽時候,你仔細想想再給我答案。”

紀昭兒居高臨下站在他麵前,身後的婢女替她拎著裙擺,她神情倨傲,眉梢微揚,活脫脫一個恃寵而驕的模樣。

“公主不必為我費心,我相信督察院會還我一個清白。”

顧長臨嗓音低啞,自從被關進了牢房,一直到現在他都沒喝一口水,他們擺明了是想讓他在這裏耗著。

“你當真以為你還有出頭之日?一旦進了這裏,除非你招認事實,否則根本就出不去,你到底明不明白?”

紀昭兒惱羞成怒的指著他說道,她好不容易才說服了三哥,就為了能進來見他一麵把他黑救出來。

但他非但不領情,還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這讓紀昭兒更是怒到極致。

“你不肯答應,好,那我就拿司念開刀,反正我現在也解了禁足,正好讓司念為上次的話付出代價

紀昭兒胡攪蠻纏的一通話不但沒讓顧長臨對她的態度有任何改變,反而更加厭惡她。

“公主要是真的對念念做了什麽,就別怪我把這件事鬧到皇上麵前,公主想必沒辦法全身而退。”

皇上雖然十分縱容紀昭兒,但是這種事一旦傳出去肯定會有損皇家威嚴,他就算礙於情麵都會好好的教訓紀昭兒一頓。

“你竟然拿父皇來威脅我!顧長臨你真是膽大包天,既然你這麽不顧及情麵,那我就讓你在這牢房裏好好反省反省

紀昭兒怒氣衝衝的甩袖而去,小翠趕緊慌慌張張的追了上去,其他一眾婢女也都跟著追了出去,牢房裏又恢複了先前的冷冷清清。

顧長臨閉著眼等待著都察院的審問,他已經做好了接受酷刑逼問的準備,都察院早就被紀恒臨安插了自己的人,現在的都察院禦史也是他府裏的常客。

他根本沒想過自己能完好無損的脫身,隻是為了讓司念安心,這才告訴她這件事隻是小事一樁。

顧長臨不知道的是,司念為了他找到了弓夫子。

弓夫子一入宮就立即被皇上請到了書房,因為弓夫子已經提前告辭在家頤養天年了,所以他們也有些日子沒見麵了。

皇上雖然好奇弓夫子為何進宮,但沒問出口,兩人準備下棋,太監剛擺好棋盤,弓夫子忽然道:“老臣先前聽聞狀元郎棋藝出眾,隻是不曾切磋過,不知道能否有這個機會切磋一番。”

弓夫子不著痕跡的提了一句顧長臨,皇上這才想起顧長臨的存在,畢竟顧長臨的職務不需要天天麵聖,隻有上朝時匆匆一瞥,他幾乎快忘了顧長臨這個人。

“既然夫子有這個意思,朕立刻讓人把他召進宮來陪著夫子好好切磋一番。”

皇上對著身邊的太監說了兩句,太監立刻了然,隻是太監過了會便匆忙進了書房。

“回稟皇上,顧院士如今正被關在都察院,恐怕無法進宮了。”

太監擦了擦額頭冷汗,低著頭輕聲道。

皇上這才明白弓夫子的意思,看來他早就知道顧長臨現在被關在都察院,進宮也是為了讓他把顧長臨放了。

先不說他本身就十分欣賞顧長臨,就算是看在弓夫子的麵子上,他都不會拒絕,於是便追問下去。

“他犯了何事?怎麽就被關進了都察院?”

顧長臨剛被任職沒兩天,怎麽就落到這個地步了,仔細一想便會知道這件事情裏麵必有貓膩。

“翰林院有人送了他跟二皇子來往的書信到都察院彈劾顧院士跟二皇子意圖不軌,這件事還沒問出名堂,所以就先沒有稟報給陛下。”

太監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經過細細說了一遍,皇上擰著眉頭不悅道:“僅憑幾封來不不明的書信怎麽就能定罪?你拿著朕的禦令,讓都察院的人趕緊把人給放了。”

他大手一揮就把這件事定了下來,太監趕緊按照吩咐去辦。

有了皇上的禦令,不管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這件事都算是過去了,沒有人能再追究下去。

太監帶著皇上的禦令火急火燎的趕到了都察院,他趕到的時候,都察院的人正在提審顧長臨,隻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用刑。

顧長臨怎麽都不肯承認那些書信是他寫的,他們怎麽都問不出個結果,正要準備動刑的時候,一道禦令憑空而至,讓他們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