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掏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不甚在意的說:“這又算不了什麽,況且我雖然懷著孩子,可總不能一直躺著**,總還是要動一動身子的。”

她想好好收拾屋子迎接二哥跟娘親,而且她著實過了好一陣子米蟲的生活,但為了到時候生孩子的時候不至於太過艱難,動一動身子還是有必要的。

“小娘子可以做做其他輕巧的活計,比如澆澆花修剪一下枝葉,其他事可是絕不能讓你沾手的。”

碧綠可不敢讓顧長臨看到這一幕,不然自己指不定就沒了待下去的作用,她想到這裏,連忙把司念扶了回去,又把剛做好的早飯給端了上來。

司念左等右等還是不見顧長臨進屋用飯,不解的問:“相公去哪了?怎麽大清早就見不到他的人影?”

碧綠趕緊回答道:“顧郎君剛跟二叔出門去了,似乎是要買一些東西。”

顧長臨走前交代過碧綠,讓她千萬別驚動熟睡的司念,又讓她好好照顧司念,她這才沒有提前告訴司念。

“好。”

司念慢吞吞的喝著粥,琢磨著他到底是出去買什麽了。

一直到晌午,顧長臨跟二叔都還沒回來,司念忍不住多想,就怕他們是出了什麽事,畢竟這陣子已經出了太多事了。

顧長臨買了幾匹布送到了東街的鋪子裏,讓他們做幾身衣服,又買了幾樣首飾,最後陪著二叔去醫館再看了看。

大夫把了把脈,神態鬆和了許多:“沒什麽大礙了,這幾日就可以恢複如常了。”

顧長臨道了謝,兩人這才往回走。

他們到家已經是下午了,司念正坐在院子裏捧著一本書看的入神,他們進去的時候,司念甚至沒有發現他們。

顧長臨走到司念身旁,輕輕一伸手就抽走了司念手裏的書,司念仰起頭看到他一身青色長衫,麵上正帶著笑意看著自己。

她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回來了。

“你跟二叔到底出去買什麽了?”

司念疑惑的問道,二叔看到他們這麽親密的樣子,搖了搖頭,朝著自己屋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去買了幾匹布給了裁縫鋪讓他們給娘做幾身衣裳,又去買了幾件首飾,帶著二叔去看了看大夫。”

他坐在身旁慢慢的說道,司念又問他:“你吃飯了嗎?要不讓碧綠去給你們熱一熱,多少要吃點東西。”

司念關切的說道。

顧長臨搖了搖頭:“我跟二叔剛剛在外麵吃了碗麵,墊了墊肚子。”

司念鑽進他懷裏靠著,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格外的安心。

“二叔明日就走。”

他又道。

司念驚訝:“怎麽這麽快就動身?”

她以為二叔多多少少還會再待上幾日,可沒想到二叔這麽快就要動身離開。

“他一刻也閑不住了,明日你就別跟著去了,就在家裏好好歇著,我去送二叔就行了。”

顧長臨跟二叔去看大夫的路上遇到了蘇玉成,他似乎剛辦完差事,身上還穿著官服,見到他們。

蘇玉成主動上前打了招呼,在得知他們準備明日啟程以後,他便主動提出接二叔進影衛隊,畢竟二叔還要托他多照顧,顧長臨根本沒有理由拒絕,便隻好答應了下來。

他不想讓司念跟著一起去,一來是不想讓司念見到蘇玉成,雖然知道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但一想到蘇玉成曾經惦記過司念,他就隱隱不舒服。

二來是怕司念累著,畢竟這節路頗有些顛簸,他就怕念念到時候身體不舒服,這才開口提出讓念念留下。

“沒事,隻不過一兩個時辰,而且下次再見到二叔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我怎麽能不去送二叔?”

司念自然不肯答應,非要跟他一起去送二叔。

顧長臨有些無奈,但他之前就猜到自己的提議,念念肯定不會輕易答應。

“好,我依你。”

他寵溺的說道,眸子裏映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翌日。

司念早早就醒了,顧長臨替她換上衣服,兩個人牽著手等在門口。

顧啟嚴前幾日就已經收拾好了行囊,像他這種漂泊慣了的人,根本沒辦法在家裏這麽閑散的待著。

他們沒等多久,一輛馬車就緩緩駛了過來,而讓司念出乎意外的坐在前麵馬上的人竟然是蘇玉成。

司念這才恍然大悟的明白他為何不讓自己送二叔出城,原來是因為蘇玉成的緣故,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失笑。

“二叔,上車吧。”

蘇玉成從馬上下來,掀開馬車簾子請他們上車,顧啟嚴倒是不想坐在馬車裏,他寧願自己騎馬。

“要不我來駕車,你們坐馬車裏,我現在身子已經好全了,你們可別不同意。”

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司念跟顧長臨沒有理由拒絕,隻好讓二叔駕車,不過這樣一來,蘇玉成就得跟他們一起坐在馬車裏。

司念倒是無所謂,畢竟她能看得出來,蘇玉成對自己早就已經沒有了任何念想。

可顧長臨就像如臨大敵一般,他一坐下來就把司念往自己的懷裏攬,用這樣的方式強勢的隔絕旁邊的蘇玉成。

一路上,他們異常的沉默,原因是司念又睡著了,顧長臨跟蘇玉成隻能幹瞪眼,畢竟該說的話他們早就說過了,現在根本沒什麽可說的。

到了城門外。

顧長臨輕輕搖了搖司念的身體,嗓音溫柔,像是拂過的春風。

“念念,醒一醒,到了城外了。”

他在司念的耳邊催促了幾聲,司念本來就睡得不是很沉,因為有一段路著實很顛簸。

司念在顧長臨的懷裏都能感受到晃動,自然沒辦法睡好。

她揉了揉眼睛,軟糯糯道:“好。”

他們從馬車上下來,司念讓碧綠做了些點心,她把做好的點心遞給了二叔,語氣不舍:“二叔,你到了影衛隊以後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事就寫封信捎給我們。”

顧長臨輕輕的拍了拍司念的肩膀,無聲的安撫著她。

“二叔,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們,別憋在自己心裏。”

他麵色凝重的說道,影衛隊並不是享樂的地方,相對來說算是比較危險的差事了,他難免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