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昭兒站在原地沒動,蘇玉成走到了欄杆旁,可以清楚的看到對麵的景色,就在不久前那邊還是歡樂的氣氛。
“明天就是皇榜張貼的日子,公主應該清楚,有些話不用我說的太過明白,公主也是個聰明的人。”蘇玉成點到為止,看著紀昭兒半天沒有接話,他也沒再耽誤,便準備離開。
“蘇指揮使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是一國的公主,你竟然敢威脅我?”她惱怒的質問。
蘇玉成連連搖頭:“蘇某可沒有這個意思,隻是好意提醒一下五公主,別給三皇子再添麻煩。”
“如果公主這邊沒有別的事情,在下就先告辭了。”
蘇玉成說完幫著紀昭兒帶上了門,人很快就離開了,等包廂裏隻是剩下紀昭兒一人的時候,想著方才蘇玉成提醒自己的話,她心裏的氣就越發的明顯了起來。
手邊能碰到的瓶瓶罐罐全部都被她推到了地上,瓷器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她的尖叫聲,嚇得小翠叩首半天沒敢動一下。
司念迷迷糊糊中是被顧長臨從被窩中給拉起來,她看著麵前的人意識還有些迷糊:“能不能先不洗了,我好困現在隻想睡覺。”
“這個不急今天你落了水,先泡一下驅驅體內的寒氣喝了藥再睡。”他拉著司念坐起身,手下意識就要解司念的衣扣,就這一個動作,司念立刻就回過了神,手忙捂住自己,警惕的看著顧長臨。
“我現在醒了,可以自己洗了,相公先出去吧。”
顧長臨被司念從屋裏給推了出去,等房門被落了鎖,裏麵才徹底安靜了下來,顧長臨也沒有去其他地方,就守在門口靜靜等著。
陳子程路過院子去茅廁的時候正巧看到這一幕,他沒當回事,去方便完回來瞧見顧長臨還站在原地沒動,這才有了反應,人跟著朝著顧長臨靠了過來。
“顧兄這麽晚怎麽還沒睡?”
“念念把我趕出來了。”
“趕出來了?”
陳子程不理解的瞧著顧長臨,顧長臨跟著點了點頭,更多的話也不好跟他細說。
陳子程瞧著顧長臨又不說話,也鬧不明白這倆人究竟是怎麽回事,就瞧著顧長臨提議著:“院子裏還是有些冷的,要不顧兄先去我哪裏待會,等小嫂子這邊好了你再回來?”
顧長臨沒有接話,隻是朝著陳子程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我就在這裏等著。”
顧長臨下了逐客令,陳子程也不好再繼續纏著問,今天折騰了一天,本來他做的就是一個體力活,現在早就累了,既然顧長臨這邊不需要陪著,他也就沒有再跟著客氣,人很快就離開了。
司念那邊折騰到後半夜,才算是徹底的收拾好了,想著顧長臨還在外麵等著,她拉開屋門朝著院子裏找了一圈,沒看到對方的影子,她還當他是去了別的地方。
朝著院子裏喊了一聲,外麵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回應,司念掉頭要回屋裏,一側雜物間傳來了一陣聲響,顧長臨人從裏麵走了出來。
司念瞪著眼睛瞧著他:“你這,你這怎麽從這個地方出來了?”
“起風了有些冷,我找了一個地方歇歇。”
他說的很自然,卻把司念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本來叫他出來也是自己的意思,現在讓人家受了半天冷風也是自己,這話說著平常,卻句句都是對司念的指控。
司念幹咳了一聲,看著一臉委屈表情的顧長臨抬手揮了一下:“那就進去吧,我這邊收拾好了,你再吹風也容易感冒。”
浴桶太沉司念收拾不了,顧長臨回來幫著她將水倒騰出去倒掉,換洗的衣物司念自己收好了,把浴桶從屋裏挪出去後,也算徹底收拾完了。
洗漱完之後,司念反倒是有些睡不著了,先前的困意這會也都沒了,她盯著躺在自己跟前的顧長臨,對方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也瞧不出這會是睡著了,還是在假寐。
“我臉上難道有花?讓娘子一直盯著瞧?”他突然出聲詢問司念,嚇得司念差點叫出聲來。
那邊的人側過了頭,睜著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司念,“我還當你睡著了,這突然出聲你是想嚇死誰?”
司念惡人先告狀,質問完顧長臨,對方半天沒接上話,等司念抱怨完了才問她:“你先前不是一早就困了,怎麽現在還沒睡?”
司念抓了抓頭發也是一臉的煩躁:“我就說不洗澡了,你非讓洗現在好了,這下睡不著了。”
她明明是很困的,可閉上眼睛就是睡不著,顧長臨抬手朝著司念探了過來,司念下意識躲了一下,他的手頓了一下,緊跟著還是落在了司念的頭發上。
那一頭烏黑的秀發此刻還是濕漉漉的,“你這頭發都沒擦幹淨,睡得著才怪。”
顧長臨說了司念一嘴,人卻是麻利的坐直了身子,點燃了燭台找了一塊幹淨的布子回到司念跟前坐下扶著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腿上,幫著司念擦著頭發上的水。
司念依偎著顧長臨,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更他閑聊:“明天就要放榜了,相公就不擔心嗎?”
“這有什麽好擔心的?”顧長臨無感隨意的回著話。
“這怎麽能沒什麽好擔心的,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要是沒考上,那你這些年的努力不就都白費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很多,更重要的一點,她還是擔心顧長臨若是失利了。
“不會有這個萬一,念念不用擔心。”
“那你這是有十足的把握了?”
“嗯。”
司念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也覺得是自己太過緊張了,依著顧長臨的能力,他要是都沒考上,那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人比他還要優秀,司念是真的想不出來了。
“也對,白院長也說過,依著相公的天資還有努力,肯定是不會出錯了,是我多想了。”
“這些交給我來處理就好,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趕緊睡覺,其他都別想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等他覺得手中的頭發幹的差不多的時候,顧長臨低頭想叫司念去睡覺,俯身的瞬間才瞧見她人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