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的帶著幾分欠欠的意思,紀恒臨的臉色更加黑沉的可怕。
顧長臨不緊不慢的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餘光略過紀恒臣緊跟著又補充了一句:“今天發生的事情我會如實跟二殿下說一下,隻希望到時候事實的真相會如三殿下說的那樣,什麽都不會發生。”
紀恒臨深吸了一口氣,憤憤的望了一眼顧長臨,丟下一句話朝著外麵趕了出去。
“你可以試試,我會怕他?”
顧長臨目送著對方遠去的背影,將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丟回到了桌子上跟上了對方的步伐。
前廳依舊熱鬧的很,雖然剛才發生了意外,胡明生的管理能力還是很好的,幾番安撫下來那邊就都恢複了正常。
他衝到外麵找了一圈,沒有看到自己的人,視線跟著落在了一旁一直盯著自己的陳子程身上:“我的人呢?”
陳子程挑眉疑惑的問:“郎君可帶了什麽人來?我怎麽沒瞧著?”
“我是說那些被你們抓起來的人呢?”
“你要找他們可不容易,這些可都是打砸犯,他們損壞了我店裏的東西,可不是說你能把人帶走就帶走的,我要送他們去官府。”
司念待對方凶狠地問完這句話之後,從旁邊的屋裏走了出來。
見到司念本人紀恒臨的眼眸眯了眯,一雙狹長的眼眸更顯幾分狡黠,他忽然不急著去找他那些人。
淡淡的望著司念追問著:“怎麽你這是不打算躲我了?”
司念越過他的人,看到了,從後麵向著自己走來的顧長臨,隨意的回紀恒臨的話:“我本來也沒有要躲著你,這裏是我家我為什麽要躲著你。”
剛才說到底也不是害怕,隻是鬧不明白對方來這裏的目的,前幾次的碰觸對方加注在自己身上的全部都是災難,現在司念了不是一個人了,她得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
顧長臨很快就走到了司念的身旁,手攬住司念的肩膀低頭看著她額頭冒出的汗,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不是讓你在房裏好好呆著,怎麽出來了。”
她的視線瞥了一眼紀恒臨:“有這麽一個瘟神在家裏,我可不放心把你一個人放他跟前。”
“我不會有事,娘子其實不用擔心我。”顧長臨嘴上這樣講著心裏還是很開心的,至少司念這是在關心自己。
兩個人肆無忌憚的談論著話,好似直接就忽略還站在對麵的紀恒臨。
先前被顧長臨諷刺的話還猶在眼前,現在又被這兩夫妻堂而皇之的給無視,這樣的情況依著他的身份,是從未有過的。
紀恒臨突然笑出了聲,這一下倒是有些意外,司念好奇的側頭去看他。
就聽到了對方陰陽怪氣的話:“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很搞笑?”
“好像有點。”司念毫無顧忌的補充。
顧長臨略顯意外的看著她。
“這件事不會就這樣結束,反正你們現在也在京城內,想找你們也隻是分分鍾的事。”
司念並不畏懼紀恒臨的威脅,目光直直的望著他:“那你就試試,看看是你先弄死我們,還是你自己先玩完。”
陳子程聽著司念的話,一臉敬佩的望著她。
他雖然不清楚眼前這個男子究竟是什麽人,但看著這一身的裝扮,顯然非富即貴,肯定不是那麽好惹的。
果然司念這句話一出口,對方的神情立刻變得詭異起來。
在司念預想對方會生氣爆發時,他卻突然收斂了所有的情緒,一臉笑意地看向了顧長臨。
“聽說你今年參加了殿試。”
他這個話題轉的有些突然,一眾人都沒有回過神來,等反應過來時,隻聽著紀恒臨繼續開口說著。
“我前些日子去見過天子,你寫的文章,天子很欣賞,沒有意外的話或許今年的狀元就是你了。”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司念神色瞬間變了,她不怕也不擔心紀恒臨對他們作些什麽小動作,但這件事涉及到顧長臨的前程,司念不允許,也不容許紀恒臨做出這樣的事。
紀恒臨挑了挑眉一臉無奈的表情:“我自然是不能做什麽,新科狀元那可是天子的選定。”
聽著紀恒臨說自己改變不了什麽,司念緊繃著的心有片刻的舒緩,但也沒有完全放鬆。
因為她心中清楚的很若沒有其他的事情紀恒臨不會單單提起這件事。
“這自古說的好,郎才女貌才子配佳人,顧長臨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丟下這句話之後紀恒臨沒有再多說其他什麽話,人抬步直接朝著外麵走去。
陳子程還記得她先前問要找手下的事,忙追問著對方:“郎君的人手不要了,這就要走了?”
紀恒臨停步冷眼睨了一眼陳子程,陳子程先前帶著笑意的臉,有一瞬間的僵硬,那一道目光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一股寒意,讓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磣。
陳子程抬起的手忙收了回來,紀恒臨這次沒有再停留,也很快就離開了書肆。
直到瞧不見對方的身影,司念還在回想著方才對方說的那些話,她琢磨了半天沒弄明白對方究竟是什麽意思。
隻能是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顧長臨:“他說這話也不像是再祝賀我們啊,顧長臨是不是有什麽事你沒告訴我?”
顧長臨回想著方才紀恒臨的表情,還有那句才子佳人,心頭的不安越發的明顯起來。
隻是這件事情他本身是不確定的,在沒有明確前告訴司念,也隻是徒增她的擔憂。
“想來他就是瘋子,說的話也不必當真,娘子不用糾結了。”
總結著對方先前做的所有的事情,司念給出了一個肯定的點頭。
確實為了這麽一個人,鬧得心裏發慌確實沒有必要。
她長舒了一口氣,陳子程等著兩人說完了話,才好奇的回頭詢問著:“小嫂子,剛才來的那人究竟是什麽人?”
“哦,一個瘋子不必理會,你去忙你的就成。”
剛才折騰了這麽一通,司念出了一身的汗。
她揉了胳膊突然就有些困,想回去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