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娘子軍,在經過一番發泄之後,終於宣泄了心中的怒火。

司念想著這個地方說到底不適合長留,並準備讓大家先離開這裏。

趙嬸子扶著薑嫂子幾人準備離開前,司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朝著那邊地上蹲著的齊管事提醒著:“娘子們的薪水拿來

她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討薪,不能折騰一番什麽都沒有拿到。

齊二管事現在哪裏還敢克扣月錢,立刻招人來取了銀錢一個個給發了下去。

等娘子們都拿到了自己本該得到的月錢,一個個也都釋懷了,因為有了影衛隊的參與官差很快找到了後院,將涉事的一眾人全部都帶走盤查。

薑嫂子那些人中有受傷的,現在也不適合留在這裏繼續回話,她們在門口跟司念幾人道別:“這次還是多謝大妹子了,這份恩情嫂子們都記得,等著緩過勁來再好好謝謝你。”

司念有些受之有愧:“這件事說到底我也沒幫上多少忙,要謝謝應該謝謝蘇郎君。”

這邊等送走了眾人,老趙頭已經架著馬車等在了巷口,司念想著上次借的銀錢還沒有還對方,便立刻取出了十五兩銀錢,遞給了蘇玉成。

“上次一直問蘇郎君的住處也沒問出個所以然,這次說什麽這些銀錢你拿好了。”

“本就沒有幾個銀錢不值得你掛心這麽久。”

蘇玉成瞧著司念推到自己麵前的銀兩,一臉的無奈,司念才不管錢多錢少的問題,她隻要負責將錢塞到對方的手中補充著:“俗話說得好有借有還,再借不難,這可是個長期的買賣

她是真的高興,今天的事情能夠圓滿的解決,至此蘇玉成沒有再堅持,收下了司念遞來的銀子。

顧啟嚴看著兩人相處的模式,心中隱隱開始有些為自家侄子擔憂,這才離開兩天就有外男貼了上來多少是不合規矩的。

司念是個沒有防備的,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所含的情愫。

“念念時候不早了,我們得早些去處理書肆的事,再晚今天肯定就整不完了。”

經過顧啟嚴這一提醒,司念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正經事也沒做,也顧不得跟蘇玉成繼續嘮叨,忙就要走人。

蘇玉成想著那會兒瞧見顧啟嚴的身手,便好意的提了一句:“二叔的身手還是很不錯的,現如今在做什麽營生?”

“在碼頭搬搬扛扛,做些簡單的力氣活,糊口的營生不值得一提。”顧啟嚴隨意地回複著。

蘇玉成一臉惋惜的表情:“影衛隊最近要擴編,二叔如果有興趣的話,經過我推薦,是可以來試試的,多少比碼頭要輕鬆的多,也算官職。”

他是真心的想招對方入伍,司念一聽立刻來了興趣,她一直都覺得讓二叔在碼頭做搬扛的工作有些屈才了,要是能有份正式的工作,不比什麽都好。

司念正準備答應,顧啟嚴卻直接搖頭拒絕:“目前我對現在的活計還滿意,並沒有要換的想法,多謝了。”

這次他沒有再給蘇玉成說話的機會,帶著司念直接上了馬車,目送著兩人遠去的身影,蘇玉成唇角銜著淺淺的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是老大幹嘛要跟他們這麽客氣,你賞識那是抬舉他了,他竟然還不領情。”大成有些生氣的替蘇玉成抱著不平。

蘇玉成側臉瞥了一眼大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接受也是合情合理的,沒必要說成是我的恩賜一樣,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趕緊出發,還有任務要做。”

等幾人走遠大成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顯然還是有些不明白自家老大為什麽要管這檔閑事,那小婦人明眼一瞧就是有孕在身,自然跟自家老大不會有牽連。

難不成?他想的有些深神情自然就帶上了幾分異樣的表情,越發覺得荒謬,忙晃晃腦袋跟上了隊伍。

回程的路上,司念坐在馬車裏,一直想著剛才的事情,還是有些不明白,便問坐在車頭的顧啟嚴:“二叔為何不答應他的提議?我覺得憑著二叔的才藝,完全是可以勝任的,總好過現在風裏來雨裏去的。”

“你跟長臨現在還沒站穩腳跟,我想留在你們進前也能有個幫襯。”

若是照著剛才蘇玉成的提議,他肯定是要離開的,這樣家裏若是再發生什麽事情或者是有什麽情況,他就來不及幫襯了。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們耽誤了二叔,司念這下沒話了,隻能是乖乖的坐回到了車裏。

為今之計也就是盡快將書肆的事情做起來,顧長臨那邊科考隻能靠自己,他們隻需要做好堅固的後防就成。

接下來的一下午午的時間,司念就帶著顧啟嚴跟著自己跑了很多,聯係做活的工人,還有就是印刷設備的訂購。

因為一般用到這樣用具的人很少,這些工具都是需要提前訂購的,司念帶的銀錢足夠,先預付了五百兩定金一切談妥,時間也不早了。

再過一日便是顧長臨考完的日子,一大早司念準備好熱水讓老趙頭架著馬車,帶著自己去了皇城外等著。

在這裏等著的人不少,司念就沒有下車,坐在馬車裏望著城門口等著。

午時一到城門大開,陸陸續續有很多學子從裏麵結隊走了出來,隔著一段距離司念一眼就看到了顧長臨,那個人身上穿著司念給準備的深藍色長衫,頭頂陪著同色的發帶,背上背著的背簍裏帶著一應用具,身旁跟著一個不聽絮絮叨叨的陳子程。

他說了一路顧長臨一句也沒有回,等看到司念人才站定,陳子程還當顧長臨是聽進去了自己的勸,臉上立刻掛上了笑意:“我就說我這樣是沒問題的,顧兄是不是也這樣覺得了?”

“相公司念叫著顧長臨的名字,大老遠跑過來衝到了對方的懷中。

顧長臨忙將司念緊緊的抱住,穩住她的身子:“你現在還有著身子,別毛毛躁躁的。”

“我這不是信任相公肯定可以抱住我啊司念笑成一團。

“這次怎樣有沒有把握。”

“你覺得有你相公我出馬,有失敗的可能?”

“確實,不會。”

兩個人肆無忌憚的撒著狗糧,落在後頭的陳子程表情從一開始的驚喜滿滿轉成了失落,這說到底他才是那個沒人要的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