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大山完全不願相信,甚至可以說是火冒三丈,他家好好的小白菜就這麽被別的豬給拱了?
周氏多多少少也帶著驚疑不定的態度,饒是鎮定如司福順,此刻也是和大兒子一樣的臉紅脖子粗。
他家念念這才剛好幾天啊?這小兔崽子就敢對念念下手!?
司福順刷地一下站了起來,氣勢非同小可,原本還氣在正頭上的司大山都被震得愣了一下,“爹你幹啥?”
男人氣得不行,聲音粗嘎,“我這會兒就去收拾那兔崽子去。”
“我也去。”
聽到自家爹這麽開口,司大山和司大河當即也異口同聲地回答,跟著就要往外走。
眼看父子仨人真的要去找人算賬,一向脾氣火爆的周氏在這節骨眼兒上卻是留了個心眼,一把司福順拽回來,連帶著把兩兄弟也攔了下來。
“你們都給我站住!事情還沒個準兒呢,你們就這麽興師動眾的,嚇到念念了怎麽辦?你們都先給我老老實實的,啥時候我問過丫頭了再說,到時候收拾他也不遲。”
聽到婦人這麽說,父子仨一時間也隻好站在那兒幹瞪眼。
其實周氏剛剛的一門心思也都放到了自家閨女的肚子上。
難不成她真的就要當阿奶了?
一時間,婦人也不知道是喜是怒。
周氏一開始想的不過是找個衝喜的罷了,心裏其實也還並沒有認可顧長臨這個女婿。
不過這種事情,她也得先給自家閨女留個麵子。
就在這時,司大河剛準備開口說點什麽,一股若有若無的怪異味道就忽然從外麵飄了過來。
聞見這味兒,屋裏的幾個人都皺了皺鼻子。
率先反應過來,司大河瞪大了兩隻眼睛,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飯煮糊了。”
話音未落,男人就抬腳往外走去。
周氏手疾眼快地一把拉住了老二,“等等。”
鬆開拽著他的手,婦人這才把話說明白,“飯糊了就糊了,等會兒倒後麵喂雞吃。老二你再重新下鍋麵條,多加兩個雞蛋,不管剛才你說這事兒真的假的,都先給念念這丫頭補補,還有上次剩的兩個豬蹄子,一並也在後鍋裏給它蒸咯。”
聽完這麽一番交代,司大河點點頭,急忙忙地走了出去,留剩下三人在這屋裏商量。
這麽一鬧騰,娘倆兒也不急著出去找人算賬了。
周氏自有說法,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自家閨女這肚子裏的動靜,她就等明天再去收拾那母夜叉。
仨人在屋裏就這麽琢磨,想著想著,司大山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顧家那小子剛來咱家的時候,病弱成那個樣子,小妹那幾天也是時好時壞,倆人肯定不會有什麽舉動才對,小妹也是這兩天才好起來,姓顧的更是今天才從大夫那裏抓回藥來,他倆這……。”
後麵的話,男人不需要再說下去,意思已經顯而易見。
老大說的不無道理,周氏點了點頭。不過,既然丫頭是前兩天就看著好起來了的,那倒也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婦人白了一眼大兒子,“你咋知道不會有別的可能?”
“別的可能?哪兒還會有別的可能?”
這話才剛說出口,司大山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了另外一個答案,“難不成,,總不能是小妹霸王硬上弓吧?”
看著自己娘有要點頭的意思,司大山還是搖了搖頭,“小妹性子單純,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除非有人……。”
後麵這四個字一出口,男人忽然就噤了聲,周氏也在這一瞬間看了過來。
那還真的可能是有人,而這個人,還不會是別人。
母子倆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顧長臨,必須是他。
司大山一臉的不滿,此刻在他心裏,顧長臨儼然是一個好色之徒。肯定是他看小妹長得漂亮,所以就去誘導小妹,對,一定是這樣!
“娘,我就說這小子不是什麽好人吧,您當初還非不聽,就這麽同意了。”
周氏顯然也是想到了某些可能,臉色變了變,不過一聽到大兒子這樣的話,就又恢複了往日裏的樣子,伸手就去擰他的耳朵,“好啊,你小子,還敢編排起你老娘了?”
司大山哪裏敢,再且說他都這麽大的人了,可不想再被他娘擰著耳朵教訓,當即就低頭認錯,“我錯了,娘,您是對的,您是最對的,您找的女婿那是一表人才。”
才聽前麵的話,周氏鬆了手,而聽到後麵,當即就呸了一聲,“你這小犢子,這還拐著彎兒諷我呢。”
等她再要去擰,司大山連忙起身就是往外跑,“哪有的事兒,娘你想多了,我先去看看老二做好飯了沒有。”
看他跑出去,周氏自然不可能追出去,隻看著他的背影笑罵了一句,“這孩子。”
一旁坐著的司福順聽見,張口接了這話,“那還不是隨你。”
難得沒有爭辯,周氏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當家的,剛剛老二說的那事情,你咋想的?”
比起母子仨人,司福順顯得就淡定多了,“小兩口的事情,你那麽操心幹啥?”
“那我閨女,我能不操心?”一邊說著,婦人又丟過去了一枚白眼。
磕了磕手中的煙鬥,男人才又接話,“先甭想那麽多,等等看丫頭自己咋說的吧。”
他說的在理,周氏也隻好點了點頭,心思卻是已經飄到了九霄外。
再說被她所掛念的那倆人,回到屋裏後,一個累得趴到了**,另一個則是又坐到了老地方,也就是書桌旁。
兩人各休息各的,倒是一片安靜。
驀地,司念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支起身子看向某人,“相…顧長臨,今天神醫好像說你是中毒來著?”
顧長臨原本正提筆在紙上寫著什麽東西,猝不及防聽到女孩兒的聲音,慌亂在男人的臉上一閃而過。
略微收拾好情緒,顧長臨這才抬頭看向她,“嗯,對。”
“誰啊,怎麽這麽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