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跟顧啟嚴對視了一眼,那邊二叔立刻去開門,拉開院門外麵站著的是東家的鄰居趙大嬸,此刻的她略顯狼狽,身上的衣服濕了一半,臉上還有青青紫紫的痕跡,像是受到了欺辱。

“這是怎麽了?”司念急忙走到近前,扶著門扉看著她疑惑的問著。

趙家嫂子一瞧見司念,立刻就跟看到了救世主一樣,身子往前傾著朝司念靠了過來,眼眶中續著淚激動的朝著司念喊著:“謝天謝地大妹子你還在家,薑娘子他們出事了,我這邊是好不容易逃出來的,想著你家人有本事,應該會幫的上忙。”

這話說完,她將目光轉移到了近旁的顧二叔身上:“顧家二叔快些跟著我去救人,再晚可能就真的出事了

司念不清楚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瞧著趙嬸子的表情顯然不是一件好事,自個也顧不上太多就要跟著一起,平日裏這些嬸子嫂子的對她都是很照顧的,現在他們有難,司念自然做不到坐視不理。

“念念你在家裏等待著那邊還指不定有什麽事,你現在的身子跟著去不合適。”顧啟嚴阻攔著司念要跟著一起走的想法。

司念瞧著顧啟嚴卻是搖了搖頭:“二叔放心我跟著去指不定還能幫上些忙,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再說這個孩子也皮實的很,不會有事的。”

那邊事情緊急,司念這邊執意要跟著,眾人也沒時間再繼續耽誤下去了,就隻能是依著她的意思,帶著她一起上了路。

路上經過趙嬸子的解釋,司念算是大體明白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從搬到尾巷這邊來住之後,薑娘子她們沒有什麽一技之長,就想著找些活計來幹,添補一些家用。

前段時間臨水的齊水房招工,他們這些人就一起去了那邊做工,本是應好月錢沒月月初給的,前麵一段時間都沒出過什麽問題,可不知究竟是怎麽回事,從上個月起齊水房就開始拖欠起工資來。

薑娘子他們一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麽,隻當時水房這邊有難,一時拿不出銀錢,就還是照著往常繼續幹著,可到了今天都快三個月了,水房那邊還是什麽都不說。

本來出來做活就是為了拿些銀錢補貼家用,這一直拿不到錢他們也是擔心,今天來問,就出了這檔子事。

“那邊的管事就一口咬定,我們早就被水房給辭退了,薑娘子就跟他們理論我們這些日子還在這邊幹著在,怎麽能說是被辭退了,他們就一口咬定我們是自願來幫忙的,就不說雇傭關係。”

“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司念聽得一肚子氣。

那邊趙嬸子何嚐不是:“這可不是這麽說的,那個殺千刀的賊管事,天曉得他的心腸盡然這麽黑,我們賺的可都是辛苦錢,銀錢也不多這樣還要算計我們。”

“這種人就該下地獄,生的孩子沒屁.眼

趙家嬸子又連著說了好幾句粗俗的咒罵的話,司念聽著雖然有些別扭,但不管怎麽說這樣抱怨一通,內心還是很痛快的,這邊幾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齊水房的後門。

趙家嬸子看著司念伸手指著前麵的宅子回著話:“這邊就是齊水房的後門,方才我就是從這裏逃出去的,現在薑娘子他們還在裏麵呢。”

司念上前推了推院門,門是被反鎖的她推了推沒推開,司念回頭看了一眼顧啟嚴,顧二叔的視線從院牆上掃視了一下。

朝著司念做了一個眼神示意,等司念她們遠離了牆邊,他倒退了幾步,做了一個助跑,借助著院牆跟旁的一顆楊柳樹,一躍爬到了牆上。

司念目瞪口呆的看著顧啟嚴,人已經爬到了牆頭上,視線再次從牆根轉移到了牆頭頂上,大體估算了一下距離,這高度少說也得有兩丈。

“二叔果真好身手!不去當個大盜可惜了。”她不由得感歎,確實是溜門撬鎖的能手啊,就是可惜了不能這麽幹。

“……。”

顧啟嚴聽完司念的話,腳下一個沒留神兒,差點兒從牆上摔下去,他穩住身心,回頭看了一眼司念。

然後無奈的搖搖頭,順著牆從裏麵滑了下去,等過了片刻,門口傳來一陣響動,後院的門被打開了。

顧啟嚴站在門口朝著司念她們招手,幾人便匆忙地溜進了院子。

後院空曠的很,這會兒功夫一個人也沒有看到,趙家嬸子伸手指著一個方向,朝著司念他們回著話:“那邊就是水房,估計這會薑娘子他們還在裏麵關著,那門邊上有四五個大漢守著,咱們都是些婦人,也掙脫不了,我也是趁著他們防備不時,悄悄從狗洞爬出來的。”

因為後院人少,加上有些院牆年久失修,就成了一些野狗聚居的地方,那邊的狗洞小的可憐,先不說司念站在懷著身子,就顧啟嚴也是沒法過的,她索性直接沒提。

三個人沒再多言,順著趙家嬸子的指示,走到了水房邊上,還沒靠近就已經聽到了那邊傳來的吵雜聲音。

有男人嗬斥的聲音,夾雜著女人的叫罵聲。

“你們這些殺千刀的,私自關人是犯法的,真當官爺不敢管你們了!我告訴你們我家官人可是進京趕考的學子,我們日後指不定都是官眷,你們敢這麽對我們,這件事不會就此了解的

薑娘子扒著門縫朝著外麵喊著,想要恐嚇他們一下,可那些下人根本就聽不進去。

等她說完了才回話:“娘子還是省些力氣老實呆著吧!就你們官眷家屬,可別在這做夢了!這年頭也不是誰都能考上的,如今皇家紛爭不斷我家老爺可是有內官親信的,你們乖乖在這待幾天,等消停了自然就會放你們走。”

“我呸!什麽狗屁老爺,就我們那點血汗錢也克扣了!簡直就是畜牲都不如!你們這群狗腿子,猖狂不了多久,自然會有老天來收你們另外有人咒罵的聲音更難聽了。

看守氣急,朝著門裏的一眾人揮舞著手中的棍棒威脅著:“再胡攪蠻纏,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這打殺了誰可就不好說了。”

“你動手啊,真當你姑奶奶怕你了,就瞧著你有那賊心沒賊膽,我可是良民,你敢動我一根手指,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