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契什麽都是一早就準備好的,店家又帶著司念兩人,在店裏再次轉了一圈檢查仔細之後,確認沒有問題,司念將帶來的銀票給了店家。
兩邊簽字畫押司念拿到了店鋪近十年的租賃使用權,文氣需要送到官府過審蓋章才能生效,她怕節外生枝,也沒耽誤立刻又跟著顧啟嚴去了縣衙,等一切塵啊落定,天色已經黑成了下來。
來來回回跑了一天司念,累的趴在車廂裏半天沒了動靜,這懷孕了身子就是不如以前。
“這要擱著以前,我從顧家村跑到縣城也不見得會累成現在這樣,可現在走兩步路就開始喘,這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司念揉著四個月大的肚子,有些開始惆悵了起來,這離生下來,還差這百八十裏地呢!
馬車頭的顧啟嚴聽完了司念的抱怨,跟著笑著接話:“這女人家都會有這一遭,懷孕確實辛苦的多,等孩子生下來,身旁有了牽掛,你就會覺得現在的一切都是值得。”
司念探頭出來好奇的看著一旁的顧啟嚴追問著:“那二叔怎麽到了現在還不成家,瞧著你這話也是喜歡孩子的呀。”
算起年歲來講,他跟顧長臨也就差了七八歲,現如今這個年紀,沒成親的算是少數,他家那兩個哥哥除外。
顧啟嚴瞧著司念八卦的表情,笑了笑:“這個也不是沒想過,先前是因為要照顧長臨,那時候他年歲還小,我怕成家了之後對他影響會大一些,後來就是一直在外闖**,也沒有一個安定的居所,自然不會有好人家的女兒敢嫁我。”
“那現在呢,現在大家都安定下來了,二叔也該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顧啟嚴拉了拉馬車的韁繩:“這件事先不急,等你跟長臨這邊一切都安定下來再看緣分。”
他們現在一行人遠在京都,想找人家談婚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司念嗯了一聲覺得顧啟嚴,說的有些道理,又好似沒有道理,她前腳剛準備坐回到馬車裏,就聽著前麵傳來了顧啟嚴叮囑的聲音:“念念坐好
緊跟著就是馬匹驚叫的聲音,顧啟嚴死死的扯著韁繩逼停了馬車,這邊的陣仗引起了人群的騷亂。
司念攀著車窗好不容易穩定了身子,急忙摸了摸肚子,腹部沒有傳來不適的感覺,讓她鬆了一口氣。
“二叔,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探著頭朝外邊的顧啟嚴,問著話,話音剛落就聽到馬車外麵傳來了哭喊的雜亂聲音,緊跟著是顧啟嚴的辯解聲,亂七八糟的雜音傳來,讓司念有些聽不清。
她掀開車簾走了出去,就瞧著顧啟嚴跟前站著一個婦人,手死死的抓著顧啟嚴的前襟嗬斥著:“你這都要壓死人了,還說沒事
“我剛才明明已經逼停了馬匹,確保沒有壓到你家男人,你這樣子才是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你說說你讓大家評評理,現在我家男人躺下馬車下被壓死了,你說我胡攪蠻纏,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婦人扯著顧啟嚴的衣領晃了半天,見對方身形高大,自己的力道加注在對方的身上,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立刻開始裝柔弱,蹲坐在地上開始哭天抹淚,顧啟嚴被對方哭得頭疼,還想辯解的話被司念拉了一下衣袖給製止了。
這光天化日之下司念還真沒想到,這碰瓷都碰到古代來了,果然自古套路得人心,周邊那些指責的視線言語已經開始為地上的兩人造勢了。
“念念你先回車上,這件事交給二叔來處理。”顧啟嚴朝著司念叮囑著,她現在肚子還大著,不方便受到衝撞。
司念才不管顧啟嚴的催促,直接扒拉開顧啟嚴的阻攔的手回著話:“二叔這種事情你才做不來,交給我就好了。”
“這位大嬸你說是我們家馬車把你家官人給撞死了?”
婦人一甩手:“你這不是明著眼瞎問嘛,我家官人都躺你家馬車下麵不動了,難道還不成是我們人撞的馬,你別想脫罪
司念抬頭打量著,馬車跟前躺著的人,靠近了一些,仔細看了看,才回了婦人的:“這話可不是這麽說的,你家官人距離我家馬車還有一段距離,這就說明我家馬車還沒撞到人你家官人就已經躺在哪裏了,這就說明我二叔剛才沒有說錯話,確實是人撞的馬。”
這邊的解說引起了二樓雅間某些人的注意,那人撩起簾子的一角朝著街道看著。
人群跟著司念的話開始認真的打量了起來,看著一人一馬之間的距離好似真的不是撞到後的樣子。
那婦人瞧著眾人的神色開始變得不對,忙跟著補充到:“那是我家官人被馬車撞到後飛出去的距離,怎麽能說距離遠了就不是撞的了
“哦!那我家馬腳力還是挺好的,一腳能把人提出一丈遠,可見你家相公是個紙糊的麵人呢。”
“紙糊的,哈哈。”人群人傳來一陣笑意,緊跟著就是一眾人的跟笑。
婦人抱著自己官人的肩膀開始抖動起來,現在也顧不上跟司念吵架,就一個勁的喊著話:“我不管,反正你們打殺了人,今天就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司念向前走了幾步,又想起自己現如今的身子,不適合發生什麽意外,緊跟著又停下了動作,補充道:“大嬸說的也是,這死了人肯定問題就大了,無心之過刑法也能有諒解多少是補些銀子,大嬸看這賠償金給多少才合適。”
“我們家也是貧苦人家,家裏也沒多少銀子,有馬車也是為了顧及我有身孕出行方便才忍痛買的,大嬸看著少要些。”
那邊地上的人,聽司念這樣上道,立刻改了剛才凶悍的表情,好似聖母的諒解道:“念及你年歲小,也有身孕我們我不便多要,就陪個一百兩銀子就成。”
“那成,隻要大嬸能諒解我們就行,銀兩的話我們這就給大嬸去拿。”
婦人心滿意足的笑著等著,等拿到銀子她立刻就準備讓行,拖著自己家官人的“屍體。”就朝著路邊挪。
司念見狀忙出聲製止著:“且慢!你們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