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郎君的這個提議顯然是最合適不過的,一眾人都開始應和著催促著老板,對方的表情先是僵了僵,但似乎是因為顧及蘇郎君的威勢,又好似是想賣對方一個人情,便一口應承了下來。

“行這次,就依蘇郎君的意思,拍價就算最終的價格。”

眾人好事都不想跟麵前的人產生不友好的情況,先前有了對方的抬價,就再也沒有其他人再出別的價格,最後司念還是以三十兩的價格拍下來這株被壓折了的花。

剩餘的十五兩銀子,對方也沒讓司念出幫著他付了,司念瞧著對方的做派,心中還是感激的。

“多謝郎君解圍,等家去定當讓家裏人把銀子還給郎君,隻是不知道,這銀兩我該送到什麽地方?”司念朝著對方像模像樣的拱手作揖。

對方聽完思司念的話,朝著司念擺了擺手:“一件小事不用記掛在心上,郎君這邊能自個回去嗎?”

“我家中有老仆在街口等著。”

司念說完那人朝著自己身旁的人說了一句話,立刻有一個人站出來,向著街口走了去,顯然是去幫助司念叫人去了。

沒有問出感謝的方式,司念還是先說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在下年有司,不知蘇郎君怎麽稱呼?”

“小郎君也不必這麽客氣叫我蘇玉成就可以,以後有機會的話再見倒是可以去家中做做客。”蘇玉成笑得溫潤,事先落在街角,看著自家的人領著一個老仆急匆匆的朝著他們的方向趕來。

便提醒著司念:“李橋,你是不是你家的人?”

司念順著對方的指示,向著前麵望去果真瞧見了老趙頭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趕來,點了點頭。

“協…郎君這是怎麽了?”老趙頭開口差點喊錯了,名字接收到司念眼神的示意,急忙改了口。

司念簡單的將剛才事情陳述了一下,老趙頭一直揪著的心才放了下來,蘇玉成看著兩人相談跟著開了口:“我這邊還有事兒就先告辭了,郎君若無事,也早些回家找人看一下傷。”

因為剛才倒的突然,司念的身上被劃破了皮,現下衣服上都沾染上了一些血跡,告別蘇玉成之後。

司念剛準備跟著老趙頭離開,像是又想起了什麽,立刻轉頭回到了先前的攤位跟前,瞧著攤主正準備那株壓斷的花株收起來抬到後麵。

“慢著!店家這是什麽意思,這盆栽已經被我們給買下了,您這拿著是要去做什麽?”司念皺眉一臉質問的表情。

那攤主臉上掛著討好的笑:“這不是想著,花反正也折了,郎君帶回去也沒有什麽用,擺在這地方也占空子,就想著給扔到後院。”

“大可不必司念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對方接下來的話,示意著身後的老趙頭上前接過了攤主手中的花盆。

“這好說歹說也是我花了三十兩銀子買來的,就算是扔也用不著你。”

他是真的當她傻,枝葉雖然受了損傷但根莖還是好的,這樣帶回去將養個一兩年,再開出新花也不是不可能的。

告別了無良的攤主,司念也沒了繼續逛的閑心,老趙頭搬著花盆跟在司念後頭一臉不解的問著:“小娘子,那隻花扔哪裏好呢?”

“扔?那怎麽能夠要帶回去的,這怎麽說也是我花了三十兩銀子買來的!什麽家庭這麽大手筆,三十兩銀子說不要就不要了。”

她一路上都在強調著這盆花的價值,等坐上馬車的時候,老趙頭將花盆擺在了司念的麵前,看著盆子裏光禿禿的杆子,司念隻覺得連呼吸都開始發疼。

這可是三十兩銀子,它就買了一個根。

“……。”

回到家的時候,司念剛一進門就看到了顧長臨,顧長臨打量著司念的身後也沒瞧著帶回什麽:“早上不是聽你說要出去買花,你的花呢?”

“花那不是在後頭?”司念示意著顧長臨看自己後頭,老趙頭這會的功夫已經搬著那盆光禿禿的花盆進來了。

等他將花盆放在顧長臨麵前,對方手中翻頁的書,險些掉在地上。

“這?這是什麽花,怎麽還斷了。”

“這可是一個天價花!將養幾年等開了花,說不定還能回些本。”司念哭喪著臉補充了一句。

有了這個開頭,她便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跟顧長臨再次說了一次。

“我要是早知道今天會發生這一幕,打死我也不上去湊熱鬧

顧長臨全然不在花花了多少錢上,他將手中的書收起來,上前拉著司念站起身打量了一圈,視線落在了她的胳膊上,那裏的衣衫有些破了,露出裏麵的皮膚,此刻就往外慢慢滲著血珠,那處的皮膚也擦紅了一片。

“你現在身子可好?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顧長臨緊張地打量著司念的表情,除了心疼銀子的樣子,其他到都好。

“先前就跟你講過不要亂跑,你這幸好兩人都沒事,萬一要是出了什麽事情你讓我怎麽辦?”他的神色開始變得嚴肅起來,沒等司念回話就給了自己的判定。

“從今兒起你要出門身旁一定要跟著人,我得空都會陪著你,要不你就乖乖在家中呆著老老實實養胎。”

“出門前我答應過娘他們,一定要照顧好你,要不回去他們也不會請饒了我。”

照著司家人寵女兒的架勢,萬一司念真的出了什麽意外,顧長臨鐵定要被他們給活扒了。

司念回想起今天的意外,心口也是有些後怕的,當時若是摔得再重一些,可能就真的壞了。

“好了我知道,往後出門肯定會多加小心的,這出去瞎忙活了一天我都餓壞了,二叔想著也快回來了,還是早點弄飯比較好。”

司念籌備著要去做飯,被顧長臨給攔下:“今天的飯我來做。你好生歇著有什麽事吩咐我就成。”

他說完便準備去忙,他走了幾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望著司念:“你先前講有人幫你墊付了銀的,不讓還了?”

“對,那人說叫蘇玉成,相公等以後遇到了還是把錢還給人家的好。”欠人錢財司念總覺得不妥,這都是人情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