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聚齋的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司念還記掛著自己園子裏要種的菜,在澆了幾天肥料之後,司念去街上選了一些種子,讓顧長臨幫著自己將菜園給整正起來。

他們估計也要在這裏住很長一段時間,司念在東邊那一小塊地兒,架了一個竹藤,用來以後好方便豆角黃瓜這些作物的攀爬。

做好這些之後,司念就開始籌備著給家裏添置一些綠植,這次她沒有再讓顧長臨陪著自己到處跑,隻叫了陳子程身邊的隨從老趙頭,跟著自己一起出了門。

這次出門走的有些匆忙司念定製的那些男裝都忘了帶,她便從顧長臨那裏找了一身,改小了一些穿在身上正合適,除了肚子的地方比原先大了一圈,看起來胖了一些,其他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兩人上了馬車之後,老趙頭驅趕著馬往前走,回頭問身後坐著的司念:“小娘子我們等下要去哪?”

司念掀開簾子探出頭回複著:“我先前聽薑嫂子說往東街走有賣花苗的攤位,老趙叔就沿著街道往東走就行,遇到了咱們就下車走著去逛逛。”

老趙頭按著司念想的意思沿著街道走,到了巷口停下了車。

“小娘子到了。”老趙頭朝著馬車叫了一聲,司念應聲忙從車上下來,看著前麵的街道。

兩邊都是賣花苗的攤位,這個季節很多品種還沒有開花隻有葉子,隔著的距離有些遠,也瞧不出個所以然,司念便叮囑跟前的老趙頭。

“趙叔就在這裏看著馬車,我去前麵的街上逛逛,等買完了就回來。”

老趙頭一開始還有些擔心,攔著司念叮囑著:“今天出門的時候,顧長臨還叮囑過我,要我一刻不離陪著娘子,你就一個人出去怕出事。”

司念朝著老趙頭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穿的衣服:“我現在穿著一身男裝,頭發也是豎著的,這打眼一瞧還以為是個俊俏郎君,不會出事兒的,再說我就是去買個花,也走不開多久,您老等著我就成。”

說完這些話司念沒有再給老趙頭繼續開口的機會,忙急匆匆的朝著街道跑了過去,老趙頭顧及馬車沒人看守,又覺得司念說的也沒有問題,便順從的爬上了車,坐在車沿上等著。

那邊的司念身邊沒人跟著之後就跟脫韁的野馬一樣,開始沿著街道四處亂逛,花市的花確實如她剛才想了一般現下這個時節還沒有花骨朵。

司念慶幸自己還認識一些花葉子的樣子,連著幾家商鋪看過來之後司念都沒有瞧到自己滿意的樣式。

她有些沮喪,想著要不就隨便買幾株,反正從一開始打算買花,也隻是為了簡單裝飾一下,院子裏枯燥的樣子。

也就在這個時候,司念看到另外一邊一個攤主從身後的屋裏搬出來了一盆樣式奇特的花株。

花株呢有手臂那麽粗,上麵的葉子很多,枝葉間垂下來很多須狀的小物,頂頭掛著一個類似蝴蝶的綠葉,一個個的懸掛在那裏,瞧著格外的顯眼。

這種花株司念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一時不僅來了興趣就湊上了前。

因為花珠的樣式奇特,攤主麵前的攤位,一會兒的功夫就圍滿了人,司念擠了半天才擠進去了一個小空位看著正巧聽到有人問店家:“這是什麽品種的花,以前怎麽都沒有瞧過?”

店家做出一副這你就不知道了表情,笑著接話:“這是我托人從外地運來的特殊品種,今兒才剛到,這花株呢開花之後枝葉上就像是停上了一隻隻的蝴蝶,樣式別提有多精美,這次來的品種少就兩種樣式,開黃花跟紅花的。”

“喜歡的就留意一下,買一盆回去觀賞,往後要是還想再回購,就再來我這裏訂購。”

剛才隔著距離有些遠,現在就正在花株的近旁司念湊近了看,那花骨朵確實如店家說的那樣,猶如一隻隻的蝴蝶,停靠在葉子旁,瞧著格外的喜人。

“店家這麽一盆要多少銀錢?”司念也沒想那麽多,直接問了價格,店主瞧著司念問到了點子上,立刻眉開眼笑的去回司念的話。

“這位郎君可真是有眼力見,這花不單賣,因為品種稀少就這兩盆,這邊給出個底價,各位看官那就各自貼合著自己能力來,價高者得。”

“那這底價又是多少?”有人接著問。

店家伸出了兩根手指,旁邊有人嬉笑著搭話:“這是二兩銀子起?”

店家臉色一變:“那還不夠我大老遠找人運過來的價格,這是二十兩起。”

“二十兩

此話一出人群立刻炸了鍋,議論的聲音紛紛吵了起來。

好家夥!買盆花還跟拍賣一樣了,這又不是什麽稀世珍品,竟然敢賣二十兩銀子。

司念手頭現在是有些錢,但有錢也不是這麽花的,可別忘了這年頭窮苦人家一年正常的花銷也才一二兩銀子。

到了這裏一盆花就要人家七八年的口糧,果然是皇城根下,寸土寸金物價都這麽貴。

要說抬價買的還真不少,這不由得讓司念再次感慨:“有錢人還是多的很。”

她打量了一圈,也沒有再看到其他好看的品種,便準備打退堂鼓。

往外走的功夫,不知道是誰推了司念一下,她一個沒站穩,人朝著身後就倒了下去,在眾人的驚叫聲中,司念隻感覺手臂處一疼,緊跟著就是哢嚓一聲斷裂的聲音清脆的傳了過來。

在這本該異常吵鬧的攤位前,卻聽得格外的清楚,周圍人的視線是傻的,攤主的聲音是驚恐。

司念瞪大了眼,微張著嘴巴消化著此刻的狀況,耳畔是攤主氣急敗壞的叫喊聲:“花!我的花……就這麽沒了

司念側頭去看自己跟前,先前還掛著“蝴蝶。”的盆栽此刻已經被自己壓折倒在了地上。

她哭喪著臉去摸自己的荷包,盡管出門統共也沒帶多少,現在花還沒買著錢袋就要見底了。

店家心疼他的花,司念心疼的是她還沒捂熱乎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