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早就餓壞了,哪裏還有功夫跟顧長臨,繼續討論這個做的合不合適。

兩人將飯菜端到主屋,給,老趙頭單獨留出了一份兒,四個人摸著黑靠著僅有的一盞小燈,吃完了晚飯。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眾人的生活開始漸漸步入正軌,顧長臨跟陳子程閑來無事就在小書房溫習課業。

二叔停留幾日之後便在外麵開始找工作,司念一直惦記著家裏那小塊菜地,見天看著那裏雜草橫生,她心裏就一陣陣的想著趕緊找東西給處理一下,等地空出來好種點菜啥的。

心中有了成分司念就越發的等不住了,她從雜物間找出來了鋤頭鐵鍁之類的東西,自個兒先把菜園子裏的雜草全部都給拔幹淨了。

然後就拿著鋤頭從東頭起一點點的刨著泥,顧長臨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先前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看錯了。

“念念,你這是在做什麽?”顧長臨出聲叫著司念,司念回神看著他應了一聲。

“翻土啊你這還看不出來?”她接話的功夫,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

顧長臨忙上前接過了司念手中的鋤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已經懷有身孕?這樣的重體力活,哪裏是你能幹的,你要翻地跟我說一聲就成,這些事兒我來做。”

他將司念推到了一邊,順著司念剛才做的繼續往下跑著。

總的來說司念也就幹了一趟,也還算不上累,但多少現在的身子還是有些撐不住的。

她隨意的拉過院子裏的小馬紮坐下歇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我這不是想著你跟陳子程還要溫習功課,二叔也不在家老趙頭事情也多,我閑著也是閑著,幹這些活還是可以的。”

“這地兒一直空著,不種點東西,再過幾天就真的浪費了,現在把地翻新好施上肥,再過幾天到了四月就能種著蔬菜啥的了。”

要是有條件的話司念還想著養幾種花裝飾一下這個院子,現在院子裏光禿禿的,除了家夥式連點顏色也沒有。

“那些本來就沒有什麽好複習的,我隻是閑著無事就想多看些書,這種活你一個人肯定幹不了,以後你要做什麽事兒,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來做就成,現在你跟孩子是最重要的。”

“那照你這意思是我重要還是孩子重要?”司念端著茶碗的手摩挲著茶盞,視線卻落在了顧長臨的身上,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眼睛,等著顧長臨的答複。

顧長臨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緊跟著繼續刨著土:“當然是你重要,孩子因為是你生的,所以也同樣重要。”

對方提到這裏,不得不讓司念想到了以後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現在是還沒有科考,等科考過後,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肯定會榜上有名,那到時候如果皇帝要給你安排親事,或者是有公主看上你了。”

“我已經有娘子了。”

司念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顧長臨給打斷了,她沒有接顧長臨的話繼續補充著:“我的意思是,要是公主,我就是看上你了,就是要嫁給你,你肯定是沒有辦法違背皇意的,那到時候你要怎麽辦?”

顧長臨停下了手中的活兒,用掌心頂著把背,他的手修長白皙,今日的顧長臨更是穿了一件淺青色的衣袍。

袖口露出一節素白的裏衣,趁著他的膚色越發的透亮起來,這樣的一個人,站在田地裏操持著農活,怎麽都看著有些格格不入。

卻又意外的養眼,司念的視線落在顧長臨的手上就有些移不開目光。

聽到對方的咳嗽聲,司念才回神,立刻收回了視線錯開目光,端起手中的茶杯,遞到口邊喝了一口,以掩飾自己剛才的尷尬。

“我剛才說的話,你有沒有聽清?”顧長臨皺眉詢問司念。

司念啊了一聲:“你剛才回了什麽?”

他一副了然的表情,無奈的撇了撇嘴:“我說我為什麽非要娶公主?”

“那不是被公主給瞧上了強令,要被賜婚嗎。”

“我已娶妻,家中賢妻也即將誕子,但是天家官威也萬萬沒有聽說要強製休妻娶公主的。”

他答的一副理所當然,看著司念在那邊沉思,將手中的鋤頭放到了一旁,走到了司念的跟前,從懷中掏出手帕,幫著司念擦了擦嘴角沾上的水漬。

“你這小腦瓜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這樣的如果不會存在,也不可能存在,我顧長臨這輩子唯一的妻子,隻有你司念一人

司念看著麵前一臉溫柔的人,有些無措的眨了眨眼,哎呀她怎麽突然覺得這樣的顧長臨竟然在發光!

心中剛有的一絲漣漪,緊跟著就被對方下一秒的問話給擊碎了。

顧長臨唇角一勾,眼神中帶著笑意追問著司念:“念念會這樣問我,是不是還在擔心我會不要你了。”

“你少臭美了,這輩子你也就隻有我不要的份兒,哪裏還輪得到你敢不要我。”

“快去!天都快黑了地還沒有翻完呢,我明天還要出新的出去買種子,你今晚要是做不完,就不用想著吃飯了。”

她板著臉故作生氣的樣子,掩飾著自己內心的不安,顧長臨也不生氣抬手揉了揉司念的頭發一句話也沒有說,按著她的意思繼續乖乖的去刨地。

司念端著茶碗托著腮,目視著前方忙碌著的顧長臨,她不想承認自己心中剛才的擔憂,但那樣的不安就是一直都縈繞在她的心頭。

依著她對顧長臨的了解,隻要沒有發生什麽意外的話,今年他肯定能高中一甲,到時候會發生什麽時候,司念真的無法確定。

那幾個出現過幾麵的紀家人,從他們進京之後司念差不多能猜到那些人已經得到了消息,至於為什麽到現在都還沒有找過司念不知道。

她將杯子中的水全部都喝完,將茶碗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潮州那邊還在悶頭**的顧長臨回了一句:“我去廚房看看,今天晚上要做些什麽吃食,相公快些幹,幹的好晚上再給你燒水衝個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