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說完了半天都沒有感覺到身後顧長臨的行動,便有些好奇地回頭去看顧長臨,這時身後突然多出來一雙手,落在了司念的肩頭,製止了她剩下的動作。

“你就趴著,別動。”顧長臨的聲音有些沙啞,司念沒聽出異樣,按著對方的指示,繼續保持著原先的動作。

顧長臨幫著司念撩著水衝洗著後背,然後開始用力揉搓著,司念的皮膚很嬌嫩,顧長臨這樣一番動作下來,後背就紅了一片。

他幫著司念再次衝洗了一下,差不多了還沒等司念回話,人已經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你衝洗一下,趕緊穿上衣服,免得著涼,我去看看陳子程一會回來。”顧長臨丟下這句話的功夫人已經拉開門走了出去。

司念側了側身子,隻來得及看到對方關上門的動作,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司念慢慢坐直身子覺得莫名其妙,不明白顧長臨有什麽事兒要走的這麽急。

那邊顧長臨從房間內出來後,直接去了院子裏,也沒去找陳子程就在院子到處溜達著。

他的腦海中一遍遍浮現出剛才幫司念擦後背的時候看到的畫麵,心中的火氣就有些翻湧。

念及司念現在的身子受不起折騰,顧長臨也怕傷著司念,那些事情一直都是避免的,這些日子兩人都是分鋪睡的,也好方便他照顧司念。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休息,在這幹什麽?”顧啟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顧長臨回頭看到顧啟嚴正在整理著衣袖,樣子像是剛從馬廄就出來。

“二叔。”他叫了顧啟嚴一聲,顧啟嚴嗯了一下,看著他好似在等著顧長臨回應。

“就是屋裏有些悶熱,出來走走,二叔這麽晚,怎麽還沒有睡?”顧長臨簡單回了一句便開始詢問顧啟嚴。

顧啟嚴將身上粘上的草梗拍了下來,哦了一聲:“我想著晚上馬廄裏的馬還沒有喂,便過來順手加了一把草,這就準備回屋睡了,時候也不早了,外頭也冷你要是沒什麽事兒也早點回去。”

顧長臨應著顧啟嚴已經先一步上了樓梯,目送著顧啟嚴遠去的背影,顧長臨跺了跺腳跟上了他的步伐,他推門司念正好換好了衣服,看著進門的顧長臨忙催促著:“相公快些我們得趕緊出去了,再玩他們收攤了就沒的吃了。”

顧長臨聽著外頭打更的聲音,提醒著司念:“有什麽等明天白日裏再帶你出去,現在時間不早了,你這剛洗完澡出去吹風容易著涼。”

“那不成!我這晚飯都沒怎麽吃東西,就是為了留出肚子好加餐的,你這不讓我吃我都快餓死了。”

她一臉委屈的表情看著顧長臨,顧長臨到口的話瞧見司念的眼睛又給堵了回去。

他望了望外麵的天,搖了搖頭:“你想吃些什麽,在家裏等著我出去給你買。”

“要餛飩!油皮麵,鹵豬蹄!還要酸豆角,最好能來點糖蒜。”

這些東西夜市上倒是都能買到,顧長臨隻看著司念饞嘴也清楚她吃不了這麽多,可架不住她想吃。

叮囑好司念在家中等著自己,顧長臨加了一件外套便朝著外麵走了。

司念等著門口半天沒瞧見顧長臨,肚子餓得有些難受,她猛灌了幾杯水,喝了一個水飽,無聊了就托著腮坐在桌子旁翻看著顧長臨的書。

等顧長臨回來的時候就瞧見,司念抱著他的書,斜靠在桌子上,睡得哈喇子流了一桌子。

他將東西全部都放在了桌子一角,上前拍了拍司念的肩膀,輕聲叫著她的名字:“念念醒醒,你要的東西都買回來了,現在還要不要吃點?”

迷迷糊糊中司念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顧長臨應了一聲。

呼吸間全部都是鹵豬蹄散發出的陣陣香味,司念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了過來:“相公怎麽去了這麽久,我都快餓死了。”

顧長臨幫著司念將捆紮著豬蹄的油紙袋鬆開:“你慣會挑食,這家店不是在城東,就是在城西,我這是兩條腿,就恨沒牽著馬出去了。”

對方挪揄的話,讓司念嘿嘿笑了笑,舉著豬蹄往顧長臨的口中送:“相公辛苦啦!這個你也嚐嚐味道還是很好的。”

顧長臨沒有去接司念遞過來的豬蹄,反而是傾身靠近了司念,接著她的遲疑,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因為剛才啃過豬蹄的緣故,司念的嘴角沾上了一些油漬,顧長臨砸吧了一下嘴,滿意的點點頭:“味道確實很好,就是有些鹹了念念還是少吃的好。”

免得晚上水喝多了,還要起夜,剩下的這句話顧長臨沒有說完,但意思也已經表達到了。

司念在短暫的失神後,自然不會被人占了便宜,我想也沒想放下豬蹄借著油乎乎的手捧住了顧長臨的臉,朝著對方的嘴巴重重的親了一下,發出吧唧一聲脆響。

顧長臨先前眼神中還帶著笑意,等司念做完這一係列的操作,到是把他給弄傻了。

“這要是親人得跟我一樣,你那是什麽?撓癢癢還是擦嘴?一看就不專業。”

她心滿意足的說完,必須抱著自己的豬蹄兒吃了起來,絲毫不去管被自己丟在一旁的顧長臨此刻是什麽反應。

或許是餓了一天的緣故司念今天晚上胃口大開,將顧長臨帶回來的東西全部都吃幹淨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才感覺到了後果。

因為喝了太多水的緣故,司念連著跑了好幾次廁所,等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整個人被折騰的絲毫沒有精神。

一夜好眠的顧長臨反而瞧著神清氣爽了起來,陳子程湊近兩人,打量著兩人截然不同的神色,一時有些好奇了起來。

更多的目光落在了司念的肚子上,顧長臨看到皺眉上前擋住了他的視線:“你在看什麽?”

“顧兄現在總得不比以前,小嫂子這身子可是兩個人了,經不起折騰萬一孩子出點什麽事,以後可就不好說了。”

“……。”

顧長臨一臉陰沉,這說的咋跟他是個禽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