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就到了家,因為路上有了司念的提醒,顧長臨那邊便沒有再提司念這幾天遇到的事情,隻是因為先前身體折算的緣故,司念這些天還是要喝些湯藥的。

等周氏在廚房看到的時候,一時不確定了起來:“念念家裏這是誰病了?”

司念將砂鍋裏熬製的藥倒到了碗裏,看著周氏回著話:“這趟去院長家住了幾天,正巧遇到了神醫,他得知我有了孩子,就給開了幾幅安胎的藥,沒人病了娘。”

周氏掀開砂鍋蓋子看了一眼,裏麵確實有幾樣藥材是她認識的安胎用的,看著司念本身也好好的,周氏一直牽掛著的心也跟著安定了下來,隻要念念沒事其他的還真沒什麽。

等司念喝完手頭的幾服藥,身子也徹底沒了事,除夕前夜,顧長臨給司念帶來了一個消息:“江娘子被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司念還是意外的,她本以為這件事怎麽也要拖到過了年再說的,現在出發可能江晚秋都到了不了家,得在半道上過年了。

顧長臨嗯了一聲:“師娘那邊傳來信說,不想你受委屈,也算是給江晚秋一點懲罰,直接讓人送她回去了。”

“那,師娘老家那邊會不會說。”

畢竟在這樣的家庭裏,這樣對待親戚,家裏那邊要是不知道內情,肯定會對師娘有一番數落的。

顧長臨明白司念問的是什麽,跟著補充道:“院長提前給那邊寄了一封書信,講明了她最近的一番作為,那邊不會過多為難師娘的,隻是江娘子回去後怕也不會多好過。”

司念的本意並不是想這樣對待江晚秋的,現在這個處理結果她心情舒暢,隻內心也有著幾分感慨:“望這次的教訓能讓她長點記性,以後可別再這樣激進。”

“對了,上次問你你一直還麽跟我說,嶽啟行那邊你最後究竟是怎麽處理的?”這件事司念一路上已經問過顧長臨好幾次了,隻是這個人每次都含糊的敷衍過去,不跟她說實情。

“這件事你就先別管了,他那邊不會再來找我們麻煩了。”

“我這不是擔心開春咱倆走了,他會回來找爹娘他們麻煩嘛。”

顧長臨揉了揉司念的頭:“這個不會了,林大人那裏我給留了一樣東西,嶽啟行就算不顧及我們,也得考慮一下他老爹。”

“嗯?這件事跟嶽院長又有什麽關係?”司念好奇了。

顧長臨簡單解釋了一下,這些年瀚海書院能做到現在這個規模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嶽院長會社交,簡單點就是攀附關係,這其中兜兜繞繞很多錯綜的關係網,顧長臨在這幾天都給摸清楚了,整理好後給了林浦沿。

這些事顧長臨本來是不打算這樣做的,要怪也隻能是怪嶽啟行先對他們動了手,臨行前這些危險還是要先鏟除掉的。

兩人說話的這會功夫,院子外麵傳來了顧啟嚴司大山他們的聲音,兩人年紀相仿,但相比較之間就差了一個備份,平日裏無事兩人走的也近些,相處的更像是老友了。

院門被推開,司念他們看到了進來的兩人,司大山的手中拎著一個大竹筐裏麵裝了滿滿一筐鮮魚,都是從處理好的,顧啟嚴的手中則簡單了很多就用著一根草繩穿著幾尾鮮魚,還在喘息著。

“念念今天瞧著天好,就跟顧家二叔去河裏套了點魚,晚上也好加菜了。”

抓魚的方式還是夏天的時候司念跟他們提過的,隻是冬日裏水麵結冰做起來還是有些拘束的,倆人琢磨了一上午終於才有了成效。

司念看著顧啟嚴手中拎著的幾位鮮魚,嘴巴裏就開始生津,這魚新鮮了瞧著就好吃的很,再加上此刻是冬冬季的緣故,想吃點新鮮的東西也不好弄。

“大哥二叔,抓的這些凍起來都夠吃到明年開春了司念欣喜。

晚上的時候司念幫著周氏開始準備年夜飯,因為有了魚,司念就想到了一種美食的做法,顧長臨這幾天忙著將畫稿整理起來,現在也算是到了完結的步驟,終於可以舒緩一下情緒了。

處理魚肉還是有些腥味的,司念想吃卻不想處理魚,她就吩咐顧長臨來做這些事情。

這些鱸魚刺少肉質還算鮮美,做成魚丸或炸或煮都是鮮美的,司念看著顧長臨將魚已經洗好了就吩咐他:“把魚側擺在案板上,用刀從尾部向上劃開,把兩側的肉給剔下來,剩下的魚頭骨架用來煲湯。”

因為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幫著司念做些廚房打手的工作,顧長臨的手藝也算有進步了,他按著司念的意思將魚從尾部下手剔除下來,然後將剩餘的骨架切段扔到了盤子裏,這邊的事情做完盆子裏就堆滿了魚肉。

司大山跟二叔帶回來的鱸魚個頭都很大,處理三條就夠做一盆肉泥了。

“那念念這些處理下來的魚肉要怎麽處置?”顧長臨看著那一盆肉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司念搭配著調料,順帶指揮著顧長臨:“剔下來的魚肉切成片,把肉質裏摻雜的魚刺都挑出來,這個做起來就慢些了,弄好這些再把魚肉剁成肉泥就完工了。”

鱸魚的味道還不算特別腥,司念說話的功夫靠近了一些,聞到那一絲絲的腥味就有些受不住的倒退了好幾步,隱隱想吐,顧長臨不想司念難受忙端著魚盆走到了另外一側。

按著司念的吩咐挑魚刺就弄了半天,等處理好這些他笨拙的將魚切成了厚片,剁肉的時候他又忘了該怎麽做,扯著嗓子跟司念問著:“這些要剁的多細才好?是看不多魚肉形狀嗎?”

太細的餡子不好吃,沒有勁道,司念將調製好的配料放到了一旁的案桌上:“不用太細,把這些弄好了你就放這裏就成了。”

司念覺得整個屋裏都布滿了魚腥味,有些受不住出了廚房,院子外頭周氏正削著手中的蘿卜,處理好了,就放在一旁的案板上直接切片弄絲,看到司念過來,她便開始笑:“長臨哪裏懂這麽多東西,你讓他幹這些,不是為難他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