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調侃:“怎麽在家裏就這麽讓你待不住?”

“話也不是這麽說,就是娘這麽看著我,讓我壓力很大。”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有點小意外,這些人又會跟著一驚一乍的。

顧長臨看著司念糾結的表情,輕輕搖了搖頭:“娘他們也是擔心你。”

“這些我自然都清楚,但過度的關心還是讓你有壓力的,還有你顧長臨,這幾天我就想跟平常一樣正常的過就成,你要是再這不讓做,那不讓幹的,你就自個過吧。”

“……。”

因為司念一路的叮囑,顧長臨隻能是一一應下,馬車跑的不是很快,兩人早上辰時出發的直到午時才得到了書院,年節將至書院早就休假了,前院平日裏熱鬧的讀書一時沒了還真有些讓人不習慣,門口沒了傳話的門童。

顧長臨從馬車上下來,叮囑著裏麵的司念:“我先去跟院長他們說一聲,再來接你,念念乖乖坐著外麵天寒。”

司念乖順的點頭,顧長臨這邊前腳剛走,她後腳就跳下了車,呼吸著空氣中的冷冽氣息,久違的自由感讓司念渾身舒暢。

“不就懷個孕嗎,整的跟得了絕症一樣,真是太麻煩了司念擾著馬車走了一圈,止不住的念叨著。

這邊還沒走多遠門那邊顧長臨身後跟著江秋燕他們已經回來了,看到站在馬車旁邊的司念,顧長臨先是愣了愣,緊跟著就是滿臉的無奈,江秋燕歡喜的看著司念,朝著司念喊著話:“念念快過來你讓師娘瞧瞧,最近是不是瘦了?”

“哪裏有,就是沒體重秤,我感覺自己得胖了五六斤了。”每日堪比養豬的食補,那身體不長肉才奇了怪。

江秋燕開心司念的回答,人上前多的功夫,顧長臨已經從馬車裏揪出了司念的披風,圍在司念身上蓋得嚴嚴實實:“你就沒讓省過心,快點跟師娘進去,我把馬車牽到後院去。”

司念呲牙笑了笑,跟著江秋燕朝著裏麵走:“師娘最近怎麽瞧著瘦了些,在忙些什麽嗎?”

江秋燕握著司念的小手,眼神中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等下念念瞧見就知道了。”

她們穿過前廳進了屋門,司念看到了坐在炭爐旁烤著火正在繡著女紅的江晚秋,一段時間沒見江晚秋還是老樣子。

看到司念來,她放下手中的針線,施施然的朝司念見著禮:“剛才瞧見顧郎君,想著司姐姐來了本來應該出去迎你的,就是我這幾日染了風寒,表姐不讓我出去,司姐姐別怪罪。”

她說完跟著咳嗽了幾聲,司念也沒那麽多事,平日裏過的生活大大咧咧慣了,對於這種別扭的問候還真有些不習慣。

她隨意的擺著手:“都是自家姐妹,晚秋表妹就別見外了,快坐下吧。”

江秋燕看著兩人的相處,從後麵抱出來了一個小籃子,裏麵擺著一些衣物還有針線,等走到司念跟前司念看清楚了裏麵擺著的物件,那是一些小孩子才會用得到的衣物,鞋子。

“本來是想著等著做好了再給你們抽時間送過去,沒成想你們年前就自己來了,前段時間聽著長臨提過一嘴師娘就記在了心上,本以為還要再等段時間才用的上,這不就趕巧了,我這剛做好,這娃娃就等不及來了。”

“你懷孕了

江秋燕歡喜的聲音還沒說完,另外一旁江晚秋的聲音就跟破了麵的鼓刺耳的很,嚇了司念一驚,江秋燕則快速的點了點頭,一臉欣喜的看著江晚秋叮囑著:“剛才我也是聽長臨提的,念念懷孕剛月餘,身子還沒坐實,前幾個月還是得靜養,這您本人懷孕……。”

後來江秋燕連著說些什麽,江晚秋就沒怎麽聽進去,滿腦子都是她們剛才誰說的話,司念懷孕了,這個女人懷了顧長臨的孩子,他們之間的關係隻會越發的親密起來,以後更不會有她的存在。

手中的針戳破了手指,殷紅的血漬染紅了娟白的繡布,江秋燕呀了一聲忙提醒著江晚秋:“晚秋做針線活得集中精神,你瞧著這手給紮的,快點放下別繡了。”

江晚秋回神握著還在流血的手指忙站直了身子,朝著司念兩人道著話:“表姐,司姐姐我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屋了。”

說完人轉身就往外走,司念盯著江晚秋的背影,唇角牽了牽,怎地聽到她懷孕就這麽大反應,這是驚喜還是驚嚇著了,她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這邊江晚秋從屋裏跑出去沒多遠就碰到了剛從後院回來的顧長臨,兩人在門口來了一個照麵,呆立的瞬間江晚秋紅著一雙眼睛,哀怨的盯著顧長臨,顧長臨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淡漠著一張臉淡定的看著她流血的手指。

“江娘子再這樣掐著就是有十斤血也不夠流的了。”說話的功夫兩人的跟前地上已經落了好幾滴血。

江晚秋激動了起來:“顧郎這是關心我?”

“額……娘子多心了,是顧某失言了。”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轉身就的打算跑路。

江晚秋卻不打算就這樣放他走,纏著顧長臨繼續追問著:“聽說……聽說司姐姐懷孕了。”

他不滿的皺了皺眉,心中的不耐更加明顯了一些。

“你們……那我,顧郎。”

“我這邊還有事,江娘子要是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

沒等江晚秋回答自己的話,顧長臨腳下快速的繞過對方頭也不回的進了屋,自始至終都沒再看她一眼。

江晚秋掐緊的指尖泛著慘白的色,眼神中全然是對身後一屋子人的恨意。

她咬緊唇瓣急匆匆跑回了自己的屋裏,關上門抱起一旁的花瓶就要朝著地上扔,最後的關頭還是忍住了,人家是正牌娘子懷孕也是正常的,她有什麽資格去嫉妒,可……

“我給傳了這麽久的信,那人為什麽還沒動手,司念都懷孕了,我還有機會嗎。”

她無神的念叨著,抱著瓶子一臉的悲切,心中想起剛才所有人的歡喜,對比自己的落魄,心中的嫉妒混雜著恨意就越發的明顯起來,江晚秋咬緊了牙冠,心中有了盤算,既然這孩子才剛來,指不定就沒了,最好司念以後也懷不了孩子,讓顧長臨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