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段距離,司念隱隱能看到綏陽縣城的城門了,她心中竊喜著朝著身後的司大河顧長臨喊著話:“相公二哥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到了
好似是為了應證司念這句話,一直緊緊跟在他們身後的山匪的馬急速的跑到了他們的前麵,再次將馬車給逼停了。
為首的王齊冷冷的盯著司念的臉朝著她喊著話:“你們怎麽不跑了,有本事再跑啊,看看是你們跑的快,還是我的刀子快
“前麵就是縣城了,縣城有官兵把守你們還在這裏鬧事,就不怕被官兵瞧見?”她裝著膽子朝對方喊著話,王齊卻不怎麽買賬,冷哼著陰惻惻的笑著:“有官兵又如何,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們也得給我把命留下
“錢都給你們了,你們還想幹嘛,各自退一步不好嗎?”顧長臨握住司念有些緊張的手,幫著她回著身體上流失的熱量。
王齊想著自己剛才被司念他們羞辱的樣子都被自己的手下給看到了,若是今天不讓這幾人留下點什麽,隻拿了銀子,那他的臉就真的丟盡了,所以不管這三個人說什麽,他決計不能讓他們好過。
“你們還等著什麽,還不趕緊動手
隨著話音落下司念的心裏一陣陣的發空,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正有一隊騎兵朝著他們的方向趕了過來,那些山匪中有人看到了那邊的情況,朝著王齊喊著話:“老大……那邊好像有人趕過來了
王齊滿臉堆著不耐煩,順勢對方的話望了過去:“什麽人,讓你這麽慌,我說的話都不管用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從遠處本來的騎兵已經近到了幾人的跟前,為首的人身上穿著官兵的盔甲,盯著為首的王齊,有些不滿的喊著話:“王齊不是跟你說過,綏陽縣城方圓五裏內你們的人不能出現,這麽快就毀約,是想進大牢在住幾天嗎?”
王齊鐵青著臉,打量著此處距離縣衙的位置,剛才追的急他是真的一時給忘了,眼前的人雖然才上任沒多久,可王齊心中卻明白的很,對方做事的狠絕剛才說的那些話絕對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陳郎君說笑了,我這真的一時沒注意,這就走,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犯了。”
“那你們還不快點
司念聽著這邊兩人的對話聲總覺得異常的熟悉,她好奇的扒著馬車沿站起了身朝著一側看了過去,坐在馬頭的人果不其然就是才離開他們家不久的陳子程。
“陳子程你怎麽在這裏?”司念喊了一聲,顧長臨也下了馬車,一看到顧長臨,陳子程本來繃緊的表情瞬間就笑了:“顧兄原來是你們!還真是巧。”
敘舊的話來不及說,王齊那邊看著司念他們竟然跟陳子程認識,一個個的就準備溜之大吉了,司念忙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攔住了王齊的去路:“你拿了我們的銀子得還回來,那些錢我們還要去采買用,都給你了我們怎麽辦幾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
王齊一臉菜色的瞪著司念,可因為陳子程也在,根本就不敢再跟司念糾纏,隻能是忍痛讓手下將銀子還給了司念,一行人一溜煙的絕塵而去。
等著這邊再也看不到王齊他們的身影,司念滿意的收起了差點被搶的銀子,才回頭去看陳子程:“你這一身打扮是什麽意思,這才離開有半個月沒,怎麽就成了綏陽的官爺了?”
陳子程讓騎兵繼續去巡視,自己則是跟著司念他們的馬車一旁朝著縣城慢慢走著,一路上開始講自己的豐功偉業。
“這不是跟著小嫂子學了一套秘籍,我回來之後我娘嫌我每天在家不是耍箭就是找人陪練,就把我丟到縣衙來幫差了,這一天天的閑著沒事,除了巡邏還是巡邏,我就把綏陽周邊的幾個土匪山頭都整頓了一邊,跟他們商定好縣城周邊五裏內不能鬧事,這段時間也安分了很多。”
這可真是驢糞蛋子表麵光了:“你就顧著周邊五裏地了,我們從外省趕來,差點死在半道上。”
“念念,今天要不是有陳郎君,咱們幾個可就不能這麽愉快的坐在這裏閑談了。”司大河不滿司念對陳子程的抱怨,訓斥了她一聲。
一旁的顧長臨手中端著一杯熱茶靜靜的看著幾人的對話,視線跟著轉移到了一旁還在傻笑的陳子程身上,隨意的問了一聲:“陳兄還一直沒說,家裏是做什麽的,這騎兵差事也不是那麽好進的吧。”
司念的埋怨讓陳子程也有些懊惱起來,心中暗自下了決定,要把範圍再擴展一下,聽到顧長臨的問話,跟著啊了一聲回了一句:“我爹是綏陽的縣令,這騎兵隊長也就是我娘一句話的事,反正我也幹不長,就是來磨煉一下的,那些人也不會多說。”再者他幹的也不差不是。
司念一口水沒喝完,聽完陳子程的回話差點嗆著,合著這陳子程還是個官二代,他們這段時間還把人家當傻子一樣忽悠了好久,也幸好這家夥性格好,沒跟他們計較。
顧長臨幫著司念順著氣,看著司念嗆紅的臉安撫著:“你慢點喝,等下進縣城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晚在說別的事情,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剩餘的路程司念沒有再說話,都是顧長臨在跟陳子程簡單的對話,司念在一旁聽著慢慢的就反應過來另外味,這一路幾乎都是顧長臨在問陳子程,簡單的幾句對話,怕是都把陳子程的老底都問完了,那邊的那個家夥還沒反應過來,一路上傻笑著跟幾人說著綏陽那家酒樓環境好,推薦著要帶著他們去。
司念瞧瞧湊近顧長臨挑著眉詢問著:“相公你幹嘛問的這麽清楚,我們也不長來綏陽啊。”
“他也要進京趕考,我們還會再遇到的。”
“所以呢?”
“所以多了解一些也沒壞處,畢竟以後說不定還會用到。”
“……。”
合著這家夥算盤已經打到這麽遠的地方了,司念突然覺得自己身旁這個一直表現溫文爾雅的人,突然變得深不可測起來。
司念凝重的點頭“顧長臨沒瞧著你這麽雞賊呢。”
顧長臨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