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順著顧長臨的力道坐起了身,桌子上的麵做的很簡單,蔥油爆香臥了一個雞蛋,麵湯清亮聞著味道卻是極佳,司念嗅了嗅鼻子拿著筷子笑著答:“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相公不一起吃點嗎?”

司念看著麵前隻準備了一碗麵,想著顧長臨晚飯也是沒吃的,那邊隻是搖了搖頭,身上披著的棉襖沒拿開,朝著司念擺了擺手:“你吃吧,我不餓看會書,陪你。”

說完話的功夫,人去裏麵的小書房去了一本書,拿著走到這邊坐在了司念的對麵,借著燈光翻看了起來,司念也不跟顧長臨客氣了,端著碗大口的吃了起來,吃飯的空檔,她開始想今天發生的事情,朝著顧長臨詢問著:“相公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能阻攔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顧長臨看書的手停頓了一下,回想著司老爹提出的意見,緊跟著想起司念說的那些話:“除非能在周圍布置一些機關,若是村子裏的人做的,就提前警示一下,若是是外麵的人做的,他們以後應該也不會再做了。”

司念夾著麵的手僵持在半空中半天沒動,腦海中一直想著這樣的機關該怎麽弄,這個時代有的很多機關都隻是一些野獸夾什麽的。

司念想了半宿也沒想出個具體的法子,顧長臨將她吃完的麵碗收拾到了一旁,將小桌子也給搬了下去,瞧著司念拖著腮還在思考著什麽,他上前拍了拍司念的腦袋叮囑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這會消食也差不多了,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

司念被顧長臨催促著,沒辦法隻能是依著對方的意思,抱著被子沉沉的睡了過去。

司家的人還在瞅著地裏的大棚要怎麽設陷阱才可以,司念推開門朝著眾人笑著揚了揚手:“我想到法子了,讓人去弄些機關就成。”

“機關什麽機關?”顧長臨接著司念的話,司念將手中的書朝著顧長臨揚了揚。

走到了眾人的麵前,將手中的書攤在了桌子上:“這上麵記載了很多關於機關的設計方法,我們不用全部都找人做出來,隻需要設置幾個有用的就行,周圍的話再埋上一些捕獵的夾子,到時候在眾人麵前演示一下嚇嚇他們就成了。”

司念描述的很詳細,書上關於機關的設置還有圖形啥的都很詳細,隻要看一遍基本就都能明白如何來製作,司大河接過了司念這個活計,說是找人去弄,隻是算著日子還是要花些時間的。

司念記掛著地裏的時候,在司大山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地裏,昨天晚上幾人修補的地方現在還是完好的,顯然周氏是用了心的,兩人大體都檢查了一下棚頂沒有其他破損的地方了。

受損的棚子裏麵那一片的菜,因為受凍的緣故,今天都變了色,司念心疼的上前將那些菜全部都給拔了:“這不浪費糧食嗎,那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糟蹋起東西來也一點也不含糊。”

司大山幫著司念一起扒著受損的菜:“這些拿回去還能喂養,這一過了冬,他們也吃不著鮮草,也算是有口福了,念念不用擔心,地裏這幾天我就在這守著等老二那邊弄好了再說,料著他們應該也不敢再來了。”

“大哥其實那天我是有另外一件事想要跟你說的。”司念站起身將手中的菜扔到籃子裏,瞧著司大山開了口,司大山啊了一聲等著司念回話。

司念搓搓手上的泥,躊躇著還是講了出來:“這段時間大哥不是一直留在家中幫著我弄大棚的事情,前段時間長臨跟林縣令提了一下,問你還願不願意回去縣衙做事,那邊林大人說可以讓你回去繼續幹以前的事情。”

司大山聽完司念的話蹲在地上半天沒動,顯然是在思考,司念趁機問著:“我想著若是大哥真的喜歡以前的事,回去做也是沒問題的,反正林縣令那邊也是同意的不是,他們都不介意。”

“念念,那邊的事大哥不想再回去了。”

“為……為什麽?”司念不明白。

司大山將手中的菜扔到了兩人跟前的籃子裏:“劊子手的事也是殺戮重的事,雖然一年到頭也沒幾個,但多少還是晦氣的,我先前放走了人,再回去難免同僚會另眼看我,還不如就此不回去了,這段時間在家裏一直幫著爹娘做些事,也才感覺到,待在他們身邊盡孝也挺好的,以前出去少則數月,多則半年都是不在家的,我有些喜歡現在的生活了。”

那話怎麽說的來,當一個人厭倦了從前的生活,隻要跟過去的不一樣,什麽樣的生活都是能接受的。

司念了悟的笑了:“那也好,大哥就陪著爹娘就成,爹現在年紀也大了,你跟二哥都常年不在家照料著也不成。”

“那長臨那邊,林大人會不會怪罪?”畢竟也是好心幫他問的。

司念揮手:“那邊大哥不用擔心,林大人不會怪罪他的,哄著還來不及。”她可是還記著紀恒臣的,今年西瓜的售賣沒有那些人的緣故,現在也不好賣出。

得到確切的答複,兩人都鬆了一口氣,司念想著山頭的那些果樹就跟著司大山提議著:“大哥要是不願意再出去,在家裏弄山頭也行,我本來就是給你跟二哥準備的,爹娘年齡都大了,也拾掇不了多少,就守著那山頭,一年的收成也夠我們家用了,日子還能過的不錯。”

司大山笑著,其他的話沒說,他想著以後再提也不遲,現在顧好眼下就成。

“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也不知道二叔年前還能不能回來。”

“你說的是長臨家的老二?”司大山追問著,司念點點頭,先前一直忙著還沒真發現,二叔走了這麽久了,都快三個月了。

兩個人從地裏回來,離著家門口有段距離,司念看到一個人站在門口背著包正在跟顧長臨說著話,她心中驚奇:“不能我前腳提二叔,他人現在就回來了吧?”

司大山也覺得驚奇,但總的來說還是不相信司念的猜想,靠近了才瞧見那人是陳子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