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將一部分錢取出來遞給周氏,周氏接過錢盤算著還是開了口:“現在地裏都種了作物,我們現在去買地人家也不定會答應啊?”

“這不是才說到補償問題,平常一畝地產糧也才兩三石,也就是兩三百斤,二兩銀子算下來能買一百斤糧食,娘給他們買地的錢,剩餘的再給點補貼彌補一下今年的播種虧損基本就成了。”

周氏盤算著地價還有這算賠償的費用,給了司念一個承諾:“行,這是就包在娘身上了,這兩天我先去跑跑,隔幾天給你個準信。”

司念麻利的應著:“好嘞

“那我們做什麽?”司大河看著周氏出門去忙了,自己一眾人還閑著,司念聞聲看看二哥還有大哥,忙跟著接話:“你們我另有安排,放心都閑不著。”

顧長臨從屋裏出來手中還捏著一大摞紙,看到司念更加不解起來:“念念讓我弄這些東西有什麽用?”

司念接過顧長臨手中的傳單看了一眼,傳單上隻有簡單的幾行字,是個小兒都能認的,後麵就是畫著大片的田地了。

“這個叫傳單,等下就得勞煩大哥二哥出去跑一跑,幫著給村裏人發一下,讓他們知道我們家要重金購地,先到先得,公頃有限,第一名一位五十兩一畝,第二名兩位四十兩,依次遞減最便宜就是十兩銀子,優選的話是地頭成片的人家。”

司大河聽得一臉心疼:“你這一畝地收購五十兩銀子,那我們不是虧死了?你照這價兩畝地二哥也能給你買回來了。”

司大山扯了扯司大河的衣服,一臉無奈的瞧著自己這個弟弟:“念念既然這樣宣揚肯定是有原因的,你這急躁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聽她講完你再問。”

被司大山訓斥了一頓,司大河果真不敢多言了,安靜的等司念解釋。

“我這叫策略,得不到的就是做好的,前麵我們開出高價收購地界是有要求的,次田我們肯定是不要的,你出高價宣傳,也省了娘再費心去挨個找,這樣有這方麵需求的人會自己來找我們,我們自需要把銀子準備好,順帶看看地頭沒問題基本就可以了。”

聽明白了原委,司大河瞧著司念一臉鬼精的表情,搖了搖頭笑著答:“念念現在越發聰明了,這樣的鬼主意都能夠想出來,二哥是真的不如你呢。”

司大山照著司大河的腦袋拍了一下,補充著:“那是笨,還在這裏說自己聰明,我們先去忙。”

司大河揉腦袋跟上司大山的步伐:“我笨也是從小讓大哥打的,這頭老被打怎麽能聰明起來。”

兩個人越走越遠,司念盯著他們的背影卻跟著笑了起來。

顧長臨那邊進屋收拾了一下回來瞧著司念還傻站著,忙補充了一句:“現在再不走,等著天就黑了。”

司念啊了一聲回神看著顧長臨:“我們要去哪?”

顧長臨瞪眼:“你這問我?要去做什麽不是你決定的。”

司念跟著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瞧著顧長臨追問著:“你怎麽知道我要去做什麽?”

顧長臨停步眸光落在司念的臉上,她下意識抬手去摸上麵也沒沾著米粒:“你盯著我,我臉上寫字了?”

“你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事,就我們兩個閑著,肯定是有其他的安排,你這睡一覺是不是把腦袋給睡傻了,這也要問。”

他話音落下手敲了司念一腦瓜,司念被奚落,皺眉不滿的盯著顧長臨的背,握緊了拳頭,在顧長臨回頭的時候,又立刻恢複了常態。

兩人趕著司大河的牛車去了縣城,一路上司念都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寫寫畫畫的記著什麽,顧長臨打眼看了一眼,隻看到了幾行字密密麻麻的寫著一大堆名字:“這是準備去買種子?”

她點頭:“多啊,現在這個季節秧苗肯定是沒有的,我們去買些種子回來趁著現在氣候合適,自己育苗。”

“那你這次打算種些什麽作物。”

“市麵上有的都要種,就靠著這個冬讚一筆錢了,等以後爹娘這邊上手熟練了,以後就可以交給他們去做這些事了,去京城那邊花銷隻會比現在大,手上沒幾個錢,我們可能連落腳都是個問題。”

司念隻顧著自己說一直也沒注意到在她說到這些事的時候,另外一邊顧長臨看著她的目光都變了。

“念念會不會覺得我現在很沒用,去那邊還要靠你養活。”顧長臨話音才落,司念已經一把拉停了牛車,她手捧住顧長臨的臉,強迫著對方看著自己。

“相公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夫妻之間本來就是相輔相成的,我又不能考功名,現在也就指望著做點生意賺些銀票,等著你以後考中狀元,我還等著進京去做官太太,那時候就換你來養我了,到時候我什麽也不用做,每天就在家裏養養花,喝喝茶聽聽小曲,那日子真是太享受了。”

司念暢想著未來一開始的預想都還能讓人接受,等說到聽小曲,顧長臨的表情瞬間就變了,掙脫開司念拉著自己的手,強迫著她回神盯著自己的眼睛:“前麵那些我都蒙答應你,聽小曲還是免了,你若是喜歡我可以學給你看。”

唱曲的伶人都是男子,他不允許司念去看別的男人,司念聽得眼睛都瞪大了,想象著顧長臨穿著粉色戲服,畫著精致的妝容在舞台上擺動的身形,那畫麵還真讓人眼饞。

顧長臨抬手幫著司念擦了擦嘴角可疑的**,蹙眉提醒她:“收收你腦海中那些念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司念眨眨眼盯著顧長臨裝無辜:“那你覺得我在想什麽?”

她喜歡看顧長臨臉紅的樣子,逗弄他比做什麽都有趣,預想中男人氣急的樣子沒有出現,顧長臨拉著司念的手朝著自己靠近了一些,從外麵瞧就像是司念坐在了他的懷中一樣。

他低著頭趕著牛車繼續往前走,一雙手扣著司念的腰肢,禁錮著讓她不能移動。

司念掙紮著感覺到了危險,顧長臨已經低下了頭,嘴巴湊到她的耳畔跟著吹了口氣。

燙的司念臉頰直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