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裏的事一眾人忙活了三四天才算徹底完工,司念在幾天的時間裏讓自己鍍上了一成暗沉沉的蜜色,不如以前白的病態,瞧著到多了幾分健康氣色。

她閑著沒事的時候就跟著周氏一起去地裏給麥苗澆水,日子也算過的充實,幾天前司念拿到了林縣令讓人送過來的通關文書,還有地契認證,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用擔心地頭歸屬問題了。

司念愁心的聲音還沒做上,顧二叔又提出了他先前的決定:“這次離開的時間已經定下來,再過五天有船隊會從綏陽州出發,為期半年,來年三月前我們就能趕回到,倒是也不會錯過送長臨進京。”

“二叔這次是要去哪,做什麽去,幹嘛非要去啊。”

司念還是一臉的擔心,經過這一次的大是大非,她現在很珍惜一家人能安安全全的呆在一起,若非必要,真心的不希望顧啟嚴再出去冒險。

“去的地方不遠,聽說出海一個月就能到,這次去主要是去弄些香料,做這個也是利潤空間最大的。”

古時候的名貴香料,一般都是靠進口,弄來也不是普通人家使用,一般都是供應給皇室,所以這其中的利潤空間有多大,外行人也就純靠想象了,司念聽得也開始有些心動起來。

瞧著顧啟嚴堅持的樣子,多半是不會再聽他們的留下來了。

顧長臨沒去問不切實際的話,直接詢問對方啟程的時間:“那二叔打算什麽時候走?”。”也就這兩天吧,收拾一下就能過去了。”

從這到綏陽也得幾天的時間,他得提前出發。

“我去送您,正好可以跟念念去趟那邊的印刷廠,商談一下下一批漫畫書的訂購時間。”顧長臨給出總結,這件事至此算是定下了,顧二叔沒有拒絕兩人的同行,一路上一起過去也能有個照應。

晚上休息的時候,司念看著顧長臨在那邊裝書,想著他下午說的話,還是有些不理解:“顧長臨,明明你也不想二叔走,幹嘛還說要去送他?”

“二叔有自己的想法,你留不住,與其讓他偷偷走,索性還不如我們送他。”

司念皺眉趴在**考慮著對方剛才的話,想了一番好似也是這個理,她看著他那邊還在忙著,一本接著一本的往包裹裏塞書,臉上的打滿了問號:“我們好像隻去幾天吧,你整這麽多書,看的完?”

“這些都是孤本,紙張有些磨損,我是想著拿去書局看看能不能刊印幾本,這樣以後就不用擔心損毀了。

“那何必這麽麻煩,我看看都是啥。”

司念喊著話,人已經到了桌子旁,拿起一本挨個把書名過了一下腦子,她皺著眉想了好久,也不知道是長時間不用的緣故,還是經脈堵塞了,耗費了一頭汗司念給顧長臨抱來了一摞嶄新的書,上麵還帶著油墨的香味。

“……。”這種能力已經到了光明正大的地步了嗎,他的娘子是不是妖怪變的!

一行人花了三天的時間趕到了綏陽,時隔月餘再次回到這裏,司念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顧長臨跟二叔要先去找落腳的地方,司念瞧著時間還長,想著上次來的匆忙,也沒機會好好跟著逛逛,就跟兩個人搭著話:“你倆先去找住的地方,我去縣城先轉轉,等著日落前肯定趕回來,就在貢院旁的茶館集合

顧長臨還是有些不放心司念,話還沒說一句,那人已經撒丫子跑了,他跟著追了幾步,顧啟嚴拉住顧長臨的手安撫著:“念念也不是小孩子,不用這麽著急,讓她自己出去轉轉也好,正好我也有話,想單獨跟你談談。”

顧長臨聞聲沒再糾結,跟著顧二叔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司念離開的方向,才跟著二叔走了。

另外一頭司念跑出去後,找了半天,隻找到了一輛驢車,她瞧著一開始有些猶豫,將就著也沒得挑,商定好價錢人還是上了驢車。

驢子走的慢,日日慢慢升起還是有些熱的。

司念被曬得蔫不拉幾的躺在車板上,用路邊摘得葉子蓋住臉。

車子慌晃的人跟舒服,司念的心情也跟著平靜了很多。

衝著前麵駕車的老伯問著:“大伯是本地人嗎?”

駕車的老漢回頭瞧了瞧司念,應了一聲:“啊,是本地人,小娘子看著模樣,像是外地來的。”

“對,先前陪我相公來趕考的,這次是來送人的。”

司念簡單的回著話,想著此行要是合適,也可以思量著做些買賣。

“那小娘子可是一個有福的,以後相公高中做了京官,出門可就不是驢車了,得用馬車拉著。”

司念哈哈笑著,很喜歡對方這樣的打趣。

她一骨碌從板子上爬起來,挪動著坐在車前半拉:“這些都是後話了,不過還是要借老伯吉言了。”

“老伯這鎮上有什麽好玩的東西嗎?”

“這好玩的可就多了

司念來了興趣,追著老伯一個勁的做著攻略。

“鎮子上有幾處外來人是必須得去看的,要不都不能說來過綏陽。”

老伯一臉自豪的跟著司念開始講述著。

“那是什麽地方,等下您就把我扔那吧,我先去看看。”

“綏陽有運河,主要的經濟來源是隨著船隊來的商品交易。”

“碼頭那邊會有很多跑船的,你如果趕得巧,可能會遇到一些稀罕的物件。”

“這個就有意思了

司念覺得這個行業就跟後世那些出海的人一樣,商隊從其他地方倒騰一些貨物,帶回原地售賣,從中賺取差價利潤,也同時帶動了不同地區經濟貿易的交流促進,對社會的發展還是很有幫助的。

司念先前是不知道綏陽有碼頭,聽了顧二叔的話,還有老頭的介紹,瞬間也來了興趣,她給了老頭車錢,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碼頭的方向趕了過去。

還沒等她靠近碼頭,就瞧見了那邊熙熙攘攘的人群,有車隊就在路旁停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司念心中一機靈,感慨道:“這可真是巧了,頭一次過來,就趕上這樣的盛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