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跟著回了話:“也不是說不能辦,你就借著啟嚴的名義,把東西賣給我就成。”話他需要說開,買賣也是可以繼續做。日後等那邊問下來,他可以裝作不知情。

這邊一商定,很快司念就拿到了預想中的銀子。

三千兩銀子,加上之前的存款,現在距離救出大哥,隻剩下五分之一的差距。

這日下午,顧家莊迎來了另外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一個月前科舉考試結果放榜了,有騎著高頭大馬的官人,捧著賞賜還有告示來宣布了一個消息。

顧家莊,司家的女婿,顧長臨中了解元,也就是第一名。

司念初聽到這個消息是有些意外的,她以為顧長臨這邊會被一直壓著,沒曾想這才幾天消息就傳過來了。

司念跟著周氏往外院走去,周氏的臉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這次長臨高中,念念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周氏像是想得到了女兒以後的生活,眼中是充滿欣慰的笑。

街道上,騎著大馬的官差,站在人群中,讓人將告示掛出去,朝著眾人宣布著告示上的內容。

顧長臨在顧啟嚴的陪同下,接過了獎勵還有告示。

男人第一時間回頭尋找著司念的身影,兩人隔著人群互相笑了笑。

等官差一走,周圍的村民立刻圍上了顧長臨,朝著周氏吐著酸水:“周嬸子你瞧,還是你家司念會找男人,我們這麽大的地方也就出了長臨這一個大才子,眼瞧著就要進京做大官了

“要我說,念念那丫頭身子骨也不好,以後長臨做大官,身邊肯定少不了得有服侍著,等著以後找外麵的,還不如直接從咱村裏尋個,我瞧著你家二丫頭就合適。”

普通人家娶妻娶一個能養活就不錯了,妾室就更不用想了。像納妾這樣的事,也都是那些官老爺,富貴人家才會考慮。

說這話的那嫂子,被身旁人捅了捅提醒著:“你忘了大蘭那丫頭了,現在這節骨眼還提這事,你怕是忘了周氏那張嘴的厲害。”

話說到這裏,按著常理來講,一般人都明白就不該再想了。

對方可沒這麽想,吳大蘭長的磕磣,也就瞧著胸大好生養些,哪有她姑娘浚

女人念叨著,心中盤算好,扭身就走了。

“周嬸子這是不是得請客吃酒啊!畢竟是高中,也得讓村裏人跟著沾沾喜氣。”

周氏聽著那些人喊話,揮著手表示著:“吃酒都是小事,就怕你們到時候不來。”

“喝酒在場可沒有怯場的。”

那邊幾個人還在扯著話,顧長臨轉身看向司念。

“念念這些給你。”說著話,邊將手中的托盤直接給了司念。

托盤裏整齊的碼放著銀錠子,算起來總共有一百五十兩。

司念搖頭示意他:“這些你收著。”

“拿著,大哥的事要緊。”

晚上的時候,為了慶祝顧長臨高中,周氏親自下廚一家人圍著一起吃飯熱鬧。

“你是怎麽做到的?”司念小聲附在顧長臨耳邊嘀咕。

顧長臨忽略掉那一股熱氣,“我跟院長去了趟州府,那邊消息已經傳達下去,我跟院長就是走了一個過程。”

顧長臨話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心中大體有了一些猜測。

司念皺著眉,不明白那人究竟是什麽意思。

周氏推門進來,看見兩人就擱那說話,也不說去吃飯,忙催促著:“念念長臨有什麽話,等吃完飯再說。”

司念啊了一聲,忙拉著顧長臨去了主屋。

那邊已經坐了兩桌人,女人一桌,男人一桌,司老爹招呼著院長他們坐下,江秋燕看到司念朝著她招手。

“你過去吧,我去那邊。”

司念點著頭,臨了叮囑:“你的酒量就別喝太多了。”

這話一說出口,司念明顯感覺到顧長臨的表情微微變了變,是很滿意的那種笑。

他認真的回應著司念,跟著坐在了另外一側。

“你們小兩口說什麽悄悄話呢?叫了半天才過來。”江秋燕拉著司念坐在自己身旁。

司念朝著江秋燕一挑眉:“秘密。”

“嗨你這丫頭江秋燕抬著手要打司念,司念哈哈笑著躲著她。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走?”師娘緊接著問。

司念錯愕的詢問:“走哪?”

“去京城啊,按理來說一般榜出來後,一個月後就得準備進京進行殿試了。”

一般來說那個隻要過了,入了天家的眼,仕途就一片坦途了。

司大山現在還沒有救出來,司念短時間內還沒想過要離開。

江秋燕意外沒等到司念的回複,停頓了一下,司念給出了答案:“這個還要跟顧長臨商量一下。”

說來也是,兩人才剛得知消息,應該也不會那麽快就有動向。

“念念現在你大哥那邊還差多少?”飯吃到一半,周氏問了司念一聲。

司念想了一下,差得還不少,她以為周氏是擔心司大山就跟著回話:“娘放心,大哥那邊肯定不會有事的,再過一段時間,湊夠了就能救大哥出來了。”

周氏嗯了一聲,憂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家裏的地都變賣出去了,我是想著眼看著要過冬了,今年若是沒地明年就沒糧食打了。”

土地對於莊稼人來說,就是活命的本錢,一開始愁心著賣地也是因為籌銀子。

現在銀子沒了,地也沒了,這個時候再說拿錢來買地,總有些說不過去。

周氏提了這麽一句就沒再說了,司念皺眉,這確實是個問題,今年地沒收拾好,明年是真的沒地種了。

她看看另外一側的男人,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睛跟著一亮:“這個也不是說沒地辦法,不用說非得買,我們可以自己開墾啊。”

“開墾荒地?那得多費力。”周氏對這個提議有些不讚同。

顧家莊能開墾荒地的地方就在後山,縣衙也發過告示,自行開墾出來的地,隨時去縣衙登記就能落在名下。

隻是那邊山體大部分都是碎石,單單是收拾這些就得花不少時間。

司念看看另外一桌喝的正歡的幾個男人,毫不客氣回著周氏:“娘這個就不用擔心了,咱家男人這麽多,幹這個也就是多花就好時間的事。”

周氏回頭司老爹灌了幾杯酒,臉已經漲紅,扯著嗓子不知道再喊些什麽。

“……。”

她突然覺得司念說的沒有問題,這些人確實該出去鍛煉鍛煉,省得在家無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