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叔沒能從司大山這裏問出個所以然,再加上探監的時間也到了,兩個人隻能是先行離開.

司老二因為心中一直記掛著家裏的事,不由自主的朝著身側的顧二叔念叨:“顧家兄弟,我還得回家去看看,大哥那邊就勞煩你給帶個話了。”

顧二叔話不多直接答應了下來。

從大牢出來後,顧二叔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先去了周邊幾個地方探聽消息。

刑場距離大牢並不遠,是獨立出市區的一個小露台,周邊有酒肆,他也沒去問別人,直接就去了酒肆。

酒肆生意很好,大堂內坐著很多人,吃飯喝酒都有。

“這位客官要來點什麽?”有跑堂過來問話,顧二叔指著窗口。

“隨便來點炒菜,來壺酒。”說完人就坐在窗口等著。

跑堂忙去報菜,他就坐在那看著窗外。

“你聽說沒,前幾天有人劫法常。”

“哎吆喂,這麽狠,劫的是誰,誰這麽大膽啊?”

顧二叔沒有插話,聽著那邊兩人繼續嘮嗑。

“聽說是一個土匪頭子,也不知道真假,反正最後都沒成功。劫法場的也被抓起來了,判決還沒有下來。”

“我怎麽沒聽過這消息,該不會是你小子胡吹的吧?”

那人一拍桌案,罵罵咧咧的喊著:“吹牛死全家,我舅姥爺可是縣衙的差爺,這些話衙門裏不讓外傳,我這可都是內部消息。”

“客官您的酒。”跑堂將顧二叔點的酒水端上來。

他拎著酒壺坐在了那幾人麵前,在幾人錯愕的目光中笑到:“我是一個跑鏢的鏢師,剛才聽幾位講的帶勁,能不能一起搭個場,這事我在其他地方也見過。”

“還是親眼見得,那劫法場的當場就被砍死了。”

他說的形象,幾個陌生人因為酒水,很快打成了一片。

傍晚時分,顧二叔一臉凝重的離開了酒肆。

司家人在家如坐針氈,周氏忙一會手上的活,就要跑去門口瞧瞧,那倆人回來了沒,

“按理來講都出去半天了,也該回來了呀,是不是老二他們也被關起來?”她突然擔心了起來念叨著,心中全是不好的預算。

江秋燕拍拍周氏的肩膀安慰:“那不能夠,縣衙也沒說探監也犯法的,可能是有事耽誤了,想來也差不多要回來了。”

兩個人說著話,外院傳來了聲響。

“現在需要盡快籌錢,看看能不能把大山救出來。”顧二叔進門直接說了這句話。

周氏一臉凝重:“是不是知道了原因,大山犯了什麽事?”

顧二叔沉默了片刻跟著點了點頭,他將自己從那些人那裏得到的消息,跟司家幾人說了一下。

周氏晃動著身子,要不是江秋燕扶的及時,人就摔倒了。

“那現在該怎麽辦?”

江秋燕難得冷靜的去跟顧二叔商談怎麽做。

顧二叔沉默了片刻,緊跟著給出了答複:“聽那些人說,大山劫的是一個土匪頭子,這件事影響很大,想救大山,得做好傾家**產的準備了。”

目前來看,大山做的事情影響還沒定下來,若是可以,花錢把人換出來……

周氏一聽,整個人瞬間就有了方向。

她看看身後一直在抽煙的司福順。

男人轉身回屋,摸索了一會兒,拿出來了一個小木盒。

將東西遞到了周氏的麵前:“這是家裏的地契,還有一些買賣生意,都拿去換錢吧。”

周氏看著還有話說,司福順皺了皺眉:“現在什麽都沒有救大山來的重要。”

“先把人弄出來,這些身外之物都會收回來。

周氏應著,朝著顧二叔應著:“這些東西,我近期都會盡快轉手。”

這邊一眾人忙著,林縣令看著呈現在公堂上的契紙,麵色有些凝重。

下座的玦明子不緊不慢的喝著茶。

“這件事你怎麽看?”

林縣令問完,玦明子那邊手頓了一下,朝著對方提議道:“這有什麽好糾結的,把人帶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這件事先不說那兩個人知不知情,他二叔確實做錯了事,販私鹽是重罪。”林縣令冷著臉。

對於鹽田的管控,一直都是掌管在皇家手中。

朝廷屢禁私鹽,但抵不住民間總有人冒著掉頭的罪,去犯事。

玦明子明白林縣令的顧慮,朝著對方提議道:“這件事說不定那人也不清楚,提醒一下也可以從寬處置。”

兩人的話點到為止,再多說就是徇私了。

林縣令大手在紙上寫著,一邊寫著一邊念叨著:“這下顧長臨欠的可就多了,我這也算是為那邊賣人情了。”

玦明子笑著,喝茶的手沒停:“您這樣做,也不知道誰會領情,就怕是隻感動了自己。”

“你林縣令氣急,瞪著玦明子卻無可奈何。

這邊事情說完,司老二回到了家中,元寶跟著她娘剛從集鎮上回來,手中大包小包的拎著一大堆東西。

一段時間沒見著阿爹,元寶興奮的跑到司老二懷中喊著:“阿爹,阿娘帶著元寶買了好多好吃的,元寶今天好高興

以前就算過年,也沒過的這樣高興過。

司老二抱著元寶舉高高,看著兒子,感覺就像是又長高了一樣。

“你是沒瞧見,元寶今天有多高興,這樣的好事,以後也不能少了。”

老二媳婦開始整頓買回來的東西。

司老二跟她念叨著:“這件事多少還是有些風險的,大哥也不喜歡我們這樣做,以後的事還是再說吧。”

老二媳婦不高興了,麵露慍色:“我瞧著大哥就是膽小,現在大山都出事了,家裏正是缺錢的時候,有這種賺錢的買賣還不幹,就是傻

“咦?這是什麽?”

老二媳婦整理著桌子上一堆東西,看見了一個布袋,裏麵打開都是鹽。

“我沒記得買鹽啊,這裏怎麽會有鹽?”

司老二放下兒子,接過那袋子鹽,手都是有些顫抖的。

“今天你都去哪了?”

“就在鎮上逛了逛,哦對了,我們有遇到官府的人,說是查鹽犯,查了一堆也沒查出個啥。”

司老二徹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