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的結果就是,那兩個賊人被縣老爺收押,具體罪責要審訊清楚後再做決定。

司念跟顧長臨還得去趕考,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在這裏跟他們耗著,兩個人簡單收拾一下之後便又上了路。

司念在馬車上仰麵躺著,往口中塞著路邊買的橘子,顧長臨幫著司念剝著橘子皮,喂給司念一個,司念反手也會塞到他口中一個。

遇到眼小的酸點的,她就皺著眉頭,顧長臨瞧見了,就會主動的塞到自己的口中,這樣一來,搞得司念還有些小小的愧疚,好似自己在欺負顧長臨一樣。

“顧長臨不好吃,你也別勉強,這裏還有很多。”

司念說著推了推自己身旁一小筐的橘子。

剛才兩人在趕路的途中,碰到了一個老太太挎著竹籃賣橘子,司念動了惻隱之心,便直接全部都收了,讓對方能早點回去。

“還好。”

顧長臨瞧著司念眼神閃過一絲笑意,趁著司念不注意迅速將一個又小又酸的橘瓣塞進了她嘴裏。

“啊,呸呸呸。”

司念口中直泛酸水,又酸又澀的讓她不受控製的溢出生理鹽水,迷蒙中還用眼神指責他,你不講武德。

顧長臨看她這幅嬌人的樣子,不自覺的緊了緊喉嚨,將手中的甜橘子塞給她後,轉過了頭去。

直到嘴裏感覺不到酸澀司念才白了他一眼,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麵,太陽已經西斜,西邊的天際都被暈染成了鮮紅色。

“我們還要多久能到達綏陽?”

顧長臨看了一眼天色,輕咳了一聲,跟著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複,“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前應該能趕到。”

司念不明白顧長臨口中說的那句意外是什麽,總不能兩人一路上還會遇到打劫的吧。

顧長臨看出了司念的想法,跟著笑了笑:“那倒不是,我是說今天可能會下雨。”

“下雨?”

司念仔細的觀察著外麵的天氣,太陽依舊很高,根本不像是要下雨的意思。

顧長臨從車窗裏伸出手,朝著空中張了張,感受著掌心中傳來的潮意,“會下雨,可能很快就來了,我們得找地方避雨了。”

似乎是老天爺要回應顧長臨的話,幾乎是在他說完的一瞬間,剛才還晴朗的天,突然就陰沉了下來。

狂風夾雜著塵土朝著馬車席卷而來。

車夫朝著兩人喊了一聲,馬車跟著跑動起來,在靠近山腳下的幾人幸運的遇到了一間荒廢的土地廟。

土地廟的麵積不大,卻也能讓幾人跟著避避風。

車夫準備去將車子藏好,司念跟著顧長臨下了馬車,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司念感覺到顧長臨一下捏緊了自己的手。

她有些意外的看過去,顧長臨努了努下巴,示意司念去看,司念順著他的姿勢,瞧見了隱藏在土地廟後麵的一駕馬車。

那駕馬車的裝飾比起他們的不知道豪華了多少倍。

從來到這裏,司念一直接觸的都是村裏那些人,最多也就是縣長大人,像真正的富貴人家,她還沒有機會接觸過。

“有人。”

“嗯。”

“你們兩個怎麽還不進去?”

那邊陳升已經停好了車子,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司念看看外麵的天色,大雨似乎在下一刻就會降臨,他們沒有別的選擇了。

“不跟他們接觸就好,現在這個天氣,再去別的地方找,也不現實。”

司念說的是實情,顧長臨也沒再多言,三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土地廟。

裏麵的空間大約也就十平左右,繞過影壁,正前方擺放著的是被廢棄的土地爺神像,在神像的左側還坐著三個人,其中一個人身上的穿著一看就價值不菲。

另外兩個人,明顯是對方的仆從。

司念管住了自己的眼睛,沒有去胡亂的亂看,跟著顧長臨一起到了右側稍作歇息,陳升一時沒管住自己的眼睛,盯著那邊的幾個人多瞧了幾眼,整個人都傻了。

等著那邊人回瞪過來,投來威懾的目光,陳升忙收回視線,朝著司念兩人跑了過去。

他靠著牆坐在顧長臨的左側,側頭朝著兩人小聲的嘀咕著:“你們兩個是沒瞧見,那邊幾個主子非富即貴,那模樣瞧著就跟天人一樣。”

司念的好奇心被勾起,仰著小腦袋就往那邊瞅。

什麽樣的人還能好看的過她家美相公。

等著司念的視線越過那幾道背影,正巧跟對方對視上的一瞬間。

司念整個人都傻了。

貴公子一襲銀白色華衣裹身,外罩著同色披風,袖口領口都圍著一叢裘毛,黑發高高冠在金玉冠中,正中插著一柄玉簪。

美人劍眉星目,唇紅齒白,五官清晰可辨,帶著幾分謫仙的氣質,麵生女相卻並不讓人覺得娘氣,反而是見著憐惜。

司念看向對方的時候,那人正巧也在看司念,兩人遙遙相望,她看到對方朝著自己笑了笑。

哇!一瞬間司念覺得這世間萬花都沒有對方這一笑來的美。

她的驚歎聲還沒有來得及吐出口,視線內突然就多了一個人。

顧長臨冷著一張臉盯著司念花癡的表情看著,那眼眸微微眯起似是不善,高挺的鼻梁正對著司念。

她突然捧著顧長臨的臉,一臉認真的解釋著:“相公啊,我心裏隻有你啊,美色純是欣賞,那都是姐的過客。”

雖然那人美的不像人,但看著還是自家相公好看哈。

“……。”

他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

司念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以至於她剛才說的話,那邊幾個人也都聽在了耳中。

跟在男子身旁的幾個人做了要起身的動作,被男人一個手勢給攔下了。

“主子,那女子褻瀆主子的聖顏

“阿三,出門在外,不要多事。”

仙美男淡淡的回了一句,製止了阿三的魯莽,幾個人繼續圍著火堆靜靜的坐著。

大雨降下來的一瞬間,天也跟著瞬間黑沉了下來,就跟黑雲壓頂一樣。

司念下午吃了一路的東西,現在倒是不怎麽餓,就是憂愁晚上怎麽睡覺的問題。

她看看顧長臨又看看那邊幾個人,有些為難的扯了扯顧長臨的手。

“相公啊。”

顧長臨看著這幅表情的司念,一時還有些不適應。

“怎麽了?”

司念敷著著男人的耳朵,小聲的嘀咕著:“我想如廁。”

若是這個地方隻有顧長臨一個人,司念倒是不介意隨便找個地解決一下。

可現在問題就是屋裏人太多了,還有好多個外男。

她就算有那個心,也得顧及一下顧長臨的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