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孤寡老人,她怎麽能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要是讓大哥知道了可就完了,幸好他們現在是在打電話不是在麵對麵說話,不然要是被大哥看到她臉上的表情肯定能一下猜出自己在想什麽。
現在她最無語的就是蘇寄北!雖然她自己也很膽小,但是二哥比她更膽小!居然讓自己跟大哥說她跟冷澤言的事,還有良心嗎!
她原來可是幫他隱瞞過很多事情呢,但是現在他居然為了自己放棄了她,她還是他妹妹嗎,真的無語。
蘇夢安想了想還是打算把那件事告訴大哥,反正大哥早晚也會查出來,要是讓大哥知道了這種丟臉的事,那就真的是完了。
俗話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的就是她現在。
“剛回國的時候被人算計了,醒來的時候就躺在冷澤言的**了,然後冷老爺子非說我跟冷澤言已經結婚了,還拿出了結婚證,我也沒辦法。”
蘇寄風聽到這些皺了皺眉,壓製住內心的怒氣說道:“誰幹的?”
“宋家那幾位。”蘇夢安嘴角勾起,用一種諷刺的語氣說,“他們舍不得他們的寶貝女兒,所以就讓我去聯姻,隻是他們算錯了一步,冷澤言根本不是傳聞中的病秧子,而且這人的野心和城府頗深。”
這一點蘇寄風知道,冷澤言這個男人確實不如傳聞中那樣沒用,反而這個人是個不可多得的商業奇才:“之後呢?”
蘇夢安:“之後我們回了趟門,然後教訓了宋家人一頓。”
蘇寄風很明顯的聽出了那邊人的開心語氣,連帶著他的心情也變好了起來,他問道:“開心嗎?”
這是什麽問題?蘇夢安一愣,這還是大哥第一次問關於她心情上的問題,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能聽出來她開不開心。
雖然覺得挺不明所以的,但是蘇夢安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開心,宋家人不開心我就開心。”要是他們能收到應得的報應她就更開心了。
那邊的男人聽到這坦白的話也被逗得一樂,這句話確實說到他心裏去了:“你還真是坦誠。”
由於隔著電話線,蘇夢安也無法看到蘇寄風現在的表情,所以也無法推測判斷他剛才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件事真的不怪蘇夢安,蘇寄風這人說話向來陰陽怪氣,說話的時候配著他那一臉不屑的表情,有的時候就連蘇寄北都分不清蘇寄風的話到底是貶義還是褒義。
一想到大哥可能是生氣了,蘇夢安突然有些不安,明明現在是暑天她卻感覺身處在寒冬一樣,連手心都開始冒冷汗。
“大哥……你是不是生氣了?”說出這句話蘇夢安已經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了,她實在是被蘇寄風的鞭子抽怕了,以至於隻要男人的語氣嚴重些她就會想到那些年自己遍體鱗傷的樣子。
聽到蘇夢安顫顫巍巍的聲音,巨大的愧疚湧上蘇寄風的心頭,這件事怪他。
因為當初知道蘇夢安是宋正河的女兒,所以他就一直在使手段把那些自己身上的怒氣全都報複到她的身上。
那些為難和抽打完全不是像蘇夢安想的那樣,那些不是關心,是他對她滿滿的惡意。
但是現在蘇夢安根本不是宋正河的女兒,甚至於她還是自己的親人。
沒錯,蘇寄風其實就是蘇夢安小叔的兒子,所以按血緣關係來說,他和蘇夢安是堂堂正正的表兄妹。不過他現在並不打算把這些事告訴蘇夢安,他需要先把宋家的事情解決了才行。
宋正河害得蘇夢安跟他們失散這麽多年,王燕華偏心她的另外兩個女兒縱容她們欺負蘇夢安,還有宋家那兩姐妹,隻怕平常做過的壞事也不少。
蘇寄風在心底暗暗記下了這筆帳,他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而且他隱約感知大伯的車禍肯定是和宋正河有關的,隻是缺少證據而已。
隻要拔出了宋家這顆毒瘤,那他們所隱藏的那些秘密也肯定會曝光在陽關之下,到時候要想知道自己父親的蹤跡和大伯死因就會輕鬆了。
想到大伯,蘇寄風就感到愧疚,這可是小時候他一直喜歡的大伯啊。
大伯在找自己父親的途中出了車禍,而他居然還這麽折磨他的女兒,蘇寄風現在除了後悔還是後悔。
蘇夢安現在這樣對他懼怕,隻怕跟當時他對她的嚴厲脫不了關係。
他還記得當時在宋家的時候他的父親總是不管他們兩兄弟,大伯就會經常給他們做好吃的,包括大伯母也對他和阿北很好。
他是個很少後悔的人,也很少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但現在他真的覺得自己當初太不應該了,怎麽不先把事情查清楚呢,隻要自己多加用心肯定不會犯著嚴重的錯誤的。
想到蘇夢安剛才那顫顫巍巍的聲音,蘇寄風心裏有些心痛,明明他們應該是最親近的人,但現在她卻這麽怕自己。
想想看他身邊的女孩子哪個不是從小錦衣玉食在父母家人的嗬護下長大,但是蘇夢安就像是一顆頑強的小草,就算是沒有別人的保護也在一直頑強地長大。
如果他能早點知道蘇夢安是他的妹妹,他肯定會用盡自己的一切嗬護她愛護她慣著她。
這些年在國外蘇夢安過的是什麽日子沒人比他更清楚,他雖然表麵上是不在乎的模樣,可是內地裏也會找人調查蘇夢安都在幹些什麽,偵探每天都會給他匯報蘇夢安今天到了哪兒幹了什麽見了什麽人。
他知道她其實一直在找工作,但次次碰壁;他知道她照顧小君很辛苦,常常躲在花園裏哭;他知道她一直都有在努力,所以他逐漸也對她改變了一些看法。
他不再對她那麽嚴格,很少再使用鞭子,但是傷害已經造成了,無論他再想更改都沒辦法了。
原來他還奇怪為什麽蘇夢安每次見到自己的時候臉色看上去都這麽的不好,現在他算是知道了,原來起因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