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之離看著方慧珍像潑婦罵街一樣罵罵咧咧,忍不住在一旁拉了拉方慧珍的衣角。

方惠珍狠狠地瞪了朱之離一眼,雖然他們兩個人已經猜到了這結果,但是心裏還是有些不甘心。

朱之離歎一口氣,他也沒有辦法,畢竟在意外麵前,人為都救不回來的結果就隻能被迫接受。

隻要朱雲雪沒有生命危險就好,朱之離是這樣想的,但是方慧珍卻不這麽想。

方慧珍怒其不爭,這個人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唯唯諾諾,膽小怕事。

朱之離永遠也體會不到方慧珍心裏的那股較勁,明明朱雲雪都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方慧珍卻還想要朱雲雪身體康健,這怎麽可能一舉兩得。

方慧珍惡狠狠地看著小宇,她恨不得現在立刻撕爛他。

她視小宇為天殺的敵人,她恨郭宇這樣把她的女兒推下樓梯,害得她又殘疾又毀容。

方慧珍知道一個女人的容顏對女人來說有多重要。

這個想法在她身上深有體會,當年要不是方慧珍長得好看,朱之離也不會對她一見鍾情,她也不會憑證著這張臉搭上朱家這個靠山。

方慧珍有兩個女兒,其中朱雲艾長得隻能算是清秀,遺傳了朱之離的一些基因,看上去並不突出也不醜陋。

但朱雲雪卻是實實在在地遺傳了方慧珍的基因,臉蛋長得水靈,方慧珍之前還想著讓朱雲學也像當年的自己一樣,指望著這張臉以後嫁一個有厲害的人為他們撐腰呢。

現在方慧珍一切的幻想都毀於小宇的一推之間,害得她多年來的夢想一張破滅,她現在恨不得立刻讓小宇陪葬。

方慧珍用狠毒的眼神看著小宇,她知道有很多人保護小宇,她根本就沒有機會上前去打小宇一頓,所以她隻能用眼神去威脅小宇,恐嚇小宇。

小宇也不後退,就這麽直接坦然地麵對方慧珍的眼神,他麵無表情,眼神冷淡,甚至還有一些狠厲,兩個人相互對望之間甚至還有火光電閃的磁場。

就在這時冷馳上前一步,擋住了方慧珍的目光,他既然要保護小宇就應該保護得徹徹底底,連方慧珍的一絲惡意都要扼死在手掌心中。

方慧珍看著小宇被保護的特別安全,也隻能握緊拳頭惡狠狠地哼了一聲,然後返回到朱之離身邊,用力的掐他的手,把氣都撒在朱之離身上。

朱之離之前娶方慧珍的時候,隻是覺得方慧珍很漂亮,而且當時方慧珍也表現得十分大家閨秀,沒想到嫁入他們家之後就變得非常霸道,婚前和婚後簡直不一樣。

再加上朱之離本來就是一個怕老婆的人,現在他看見方慧珍發那麽大的脾氣,還撒在他身上,也沒有生氣,反而有些不解。

“女兒都已經沒事了,你這是怎麽了?”

朱之離本人還是有一些憨的,這麽多年了,他也看不懂方慧珍究竟是鬧哪樣脾氣。

方慧珍指著他的腦袋罵了一聲:“你這個榆木腦袋。”

她默默的翻著白眼,要不是當初看在朱之離是朱家的人,她才不會嫁給這個傻子。

方慧珍突然大喊道:“剛才院長說了,咱們女兒臉上會留疤。”

朱之離當然知道,臉色有點灰暗,但是也特別無奈的回答:“是啊,咱們女兒好苦的命。”

方慧珍也不聽朱之離說些沒用的話,自顧自地說:“那她長大以後還怎麽嫁人?”

朱之離也有些猶豫,然後安慰方慧珍說:“沒事,醫生也不是說了嗎,以後做整容手術可以把疤去掉的。”

“整容手術,整容手術,你就隻知道整容手術,整容手術也會留下細微的疤痕,這疤在她身上留下的就是一個痕跡,一個女人這一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身體的不完整。”

方慧珍惡狠狠地向朱之離說了一大堆,朱之離愣愣地待在原地,他沒想到方慧珍想的那麽多。

但是他口拙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方慧珍,隻能呆呆的說著那一句:“放心,放心,我們找最好的整容手術,確保她不會留疤。”

方慧珍胡疑地看著朱之離:“真的能找到這樣的整容手術嗎?”

朱之離看著方慧珍堅定地點點頭說:“一定的。”

這還差不多,方慧珍漸漸安定了下來,隻要能讓朱之離恢複原來的容貌,以後嫁個好人家,他們母女倆以後就會有靠山,有支撐,隻要能攀上大款,說什麽都行。

不過像朱之離這樣的老大粗,能找到什麽不留疤的整容手術,而且整容手術的費用也挺高的,方慧珍轉了轉眼睛,心中突然有一計。

“既然要做這種容手術,那得有人出資才行啊。”

方慧珍又突然放大了聲音,提高了音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到。

“誰把我們家的女兒傷成這樣,誰就應該賠償。”

方慧珍這句話明顯就是對小宇說的,既然小宇把他的女兒害成這個樣子,就應該讓小宇來出整容費和住院費。

她就是這樣一個貪小便宜的人,連小小的孩子也不放過,迫不及待地要汲取別人身上的利益,滿足自己的私欲。

冷澤言在一旁聽著方慧珍的這句話,不由得冷哼一聲!

他覺得方慧珍這個女人真的是市儈,到這個時候了都還想著要謀利益,不吃虧那怎麽能行?

冷澤言也不是好惹的,隻要他開口誰都別想得到好處。

“是嗎?你這樣子就是要跟我們好好算賬咯。”

方慧珍挺直腰杆特別強硬的回答說:“沒錯,就算我們之間有一些親戚關係,但是親兄弟,明算賬,發生這種事情,我們當然是要訴求賠償的。”

冷澤言眼睛裏閃著精光,慢悠悠地開口道:“那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來好好的給你算算賬。”

“當初安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來問我借了一些錢來幫朱之離經營公司,到現在好像還沒有償還吧?”

“而且安安受的這些傷,全是拜你的女兒所賜,安安醫藥費和住院費你也應該付吧。”

冷澤言一字一句地細數著他們和方慧珍之間的賬目,方慧珍才發現原來她這些年依靠著冷澤言的勢力借了不少,本來還想仗著兩方之間有點親戚關係就打算不還了,現在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被冷澤言一一說出來,方慧珍的老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