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寄北一直抬起頭,本來隻是想看看小君有沒有出來,這一看倒好,居然發現小君正在被一個男人抱著。
他內心警惕起來,又一看,居然看到蘇夢安也在那兒。
三個人之間的氛圍看起來竟像是一家人,這是怎麽回事?
“安安,你怎麽來了,不是說我來接小君嗎?”蘇寄北走到三人身前,表情淡然地問道。
男人的聲音讓三個人都抬起頭看過去,特別是小君,剛才他隻顧著找媽媽,差點忘了今天本該是舅舅來接他的。
“舅舅對不起,我剛才把你忘了。”
男孩認真的小表情讓蘇寄北心裏柔軟一片,他也知道小君好久都沒見過蘇夢安了,想念媽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摸了摸小君的頭,笑著說道:“沒關係的。”
“二哥……”蘇夢安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因為這幾天太忙的原因,再加上她自己內心也有點害怕,所以一直沒把她和冷澤言領了證的事告訴大哥二哥。
現在倒好,直接麵對麵抓了個正著。
但是她總不能說自己剛回國就被算計了,不僅跟一個不怎麽認識的男人上了床然後還稀裏糊塗的結了婚吧,這說出去也太丟人了,她是怎麽都說不出口的。
蘇夢安想的很好,她和冷澤言的婚姻肯定不會長久,本來是想等到兩人離婚之後再告訴大哥二哥這件事,可是沒想到的是冷老爺子死活不讓她離婚,而且居然**差陽錯的遇到蘇寄北。
這些事都不按照自己想象中進行,她有什麽辦法。
正在蘇夢安苦惱之際,蘇寄北正光明正大地打量著冷澤言,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冷澤言也不示弱,一雙犀利的鷹眸回看過去,兩個人視線焦灼,但是完全沒有火藥味,看上去好像真的隻是因為出於好奇打量著對方。
蘇夢安很怕兩人起什麽衝突,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要是被人拍到冷家大少爺和盛景二公子打架,恐怕是要在社交網絡上引起一陣轟動了。
她正要開口說些什麽,但是旁邊的小君比她更快開口。
“舅舅,這是我爸……爸爸哦。”
孩子奶聲奶氣地說話,甚至還因為對“爸爸”這個詞不是很熟悉所以說話的時候明顯卡頓了一下。
完了,這下可真是完了,蘇夢安這樣崩潰的想著,又聽到蘇寄北帶著懷疑的說:“爸爸?”
“你真是小君的爸爸?”
冷澤言聽到這帶有難以置信的語氣,絲毫沒有生氣,隻是勾了勾唇,說道: “怎麽?我看著不像是一個父親?”
聽到他的回答,蘇夢安驚訝地抬起頭,這是什麽話?什麽叫“他看著不像一個父親?”這種事情還能用像不像來形容嗎?
更魔幻的是,她居然看到她二哥好像真的在思考了冷澤言的問題,然後說道:“不像。”
這……這兩個人都是怎麽了?一問一答的樣子竟然看起來還有點默契?
冷澤言嗤笑一聲,“不像我也是爸。”
蘇寄北看到男人這欠揍的樣子,忍不住的“噗嗤”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還是那樣欠揍。”
“你也是。”冷澤言瞥了他一眼,語氣輕鬆道:“還是一樣沒大沒小,叫爸爸。”
聽到這話,蘇寄北就想起自己以前跟冷澤言之間的趣事,錘了一下他,笑罵道:“爸爸個屁。”
看到倆個人一副熟練開玩笑的樣子,蘇夢安後知後覺的問道:“你們認識?”
蘇寄北一臉笑意地說:“江城冷五爺,冷麵閻王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行了行了,你再這樣我怕我控製不住我自己的拳頭,”冷澤言麵無表情地說道,又轉過頭回答剛才蘇夢安的問題,“我們倆從小就認識。”
蘇夢安點點頭,也是,江城能排的上號的豪門就那麽幾家,從小一起長大也不奇怪。
看到兩人之間的互動,蘇寄北有些驚訝,冷澤言向來是不近女色,從小到大這麽多女孩追他都沒見他搭理過別人,更別說像現在這樣。
他很清楚的記得那時候高中的時候有個女生當著全校師生的麵在誓師大會上跟冷澤言表白,全校嘩然,都想看看冷澤言會怎麽回答,雖然對方是全校男神級別的人物,但是萬一就被這樣的勇氣打動了呢?
眾人都留意著冷澤言的反應,身處在輿論漩渦中的主人公反倒是一點都不在意,他甚至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隻是因為他當時睡著了。
蘇寄北也是佩服他在這麽霹靂的情況下還能睡著,於是就把女生跟他表白的事說了出來,冷澤言聽到之後隻是“哦”了一聲,說了句“關我屁事”,就在眾人的唏噓聲中離去。
他剛才居然耐心的回答了蘇夢安的問題,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肯定不簡單。
“你怎麽會跟我妹妹在一起的?”
冷澤言挑眉問道:“小北,她是你妹妹?”
蘇寄北點點頭,“對啊。”他摟過蘇夢安的肩膀說道,“親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蘇夢安就成為了蘇寄北的妹妹,但是對於冷澤言來說沒什麽影響。
“那我們還真是親上加親了。”冷澤言看了看蘇寄北放在女人肩膀上那隻礙眼的手,繼續說道,“我和蘇夢安已經領證結婚了,不過還沒有辦婚禮,以後我會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