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五爺雖然年紀小,但是輩分卻大,雲艾叫你一聲五哥,咱們親上加親,有什麽不好?她一時失言,你這當哥哥的就別放在心上了。”

屋子裏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慢慢充斥氣一種詭異的氛圍,端坐在上座的朱老爺子和朱老太太也不阻攔,就看著這一窩兒女亂成一窩粥,依舊是氣定神閑,臉上沒有一絲慌亂的神色。

“要不是今天是你們家朱老爺子攢和的局,恐怕朱雲艾這輩子都和我說不上話,所以第一次見麵也犯不上假裝親昵,連點兒血緣關係都沒有,還叫什麽五哥哥,實在是好笑。”冷澤言滿臉不屑,一開口就是百分百暴擊。

“你們雖然沒有血親,可是世交的關係在這兒擺著呢,都是幾代人積攢下來的人脈和情誼,到了你們這輩兒,總不能給丟了吧?”方慧珍抿嘴一笑,開始擺起了做長輩的款兒。

又祭拜出了她那副倚老賣老的嘴臉,好像就因為自己年紀大,這全天下的人就都得讓著她一般。

“說這話可真是犯不上,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的道理還用我說給你聽麽?若是冷氏混的不好,恐怕這段你口口聲聲說的身後的交情,也早就一刀兩斷了。”

冷澤言輕輕瞟了方慧珍一眼,眼底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他從小便在商業界摸爬滾打,受父親影響,冷澤言最明白商場上那些人前笑臉,背後插刀的套路。

若是今天,他們兩家的地位交換一下,高高在上的是朱家,小有起色的是他冷家,他敢篤定,朱家一定會和他們斷絕關係,生怕事業上升期的自己想他們借力。

這麽多年冷家對朱家也算是多有幫襯,朱氏資金周轉不開的時候,是冷氏出手相助,沒有建材渠道的時候,也是冷氏給引薦貴人,他們從自己這裏拿到了太多好處。

也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後麵還有可能榨取自己的機會,所以才會一直維持著表麵的友好關係,不然早就分道揚鑣了。

“其實啊,很多事情是不能夠單單用金錢去衡量的,大家都是人身肉長成,又不是那石頭縫兒裏頭蹦出來的鐵石心腸的人。”方慧珍依舊不死心,好像就必須得讓朱雲艾叫出那聲兒冷哥哥惡心他一下才肯罷休。

“這句話我倒是讚同。”冷澤言的聲音不大不小,也聽不出什麽情緒來。

“唉!這才對嘛!”方慧珍以為自己勸說好了冷澤言,一臉傲嬌的模樣拍了拍巴掌,然後深吸一口氣看向朱雲艾說道:“雲艾,快叫你五哥哥一聲。”

朱雲艾抿嘴一笑,剛要開口就被冷澤言的聲音打斷:“您二位不去當演員實在是可惜了,這麽點兒的舞台都不夠你們施展。”說著他忽然又瞟到了站在旁邊兒的鄔曉彤。

冷澤言長歎一聲,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忽然大笑著指向鄔曉彤,“不對不對,我說錯話了,應該是你們三個,正所謂三個女人一台戲嘛,你們三個進了娛樂圈,肯定能撐起電視劇界的半壁江山,白雪公主的後媽和她的姐姐們正好你們來演。”

這一句話,就把原本身在三個不同輩分段的人給抬到了一個輩分上麵,方慧珍頓時老臉通紅,一時間不知奧說些什麽,後麵那兩個小輩就更沒話說了。

“感情的確不是用金錢可以衡量的,但是卻需要金錢和利益的維護,就像車需要加油,這個道理夠簡潔明了了吧?”冷澤言有些不耐煩的抬頭看了她們一眼,也徹底的堵住了朱雲艾的嘴。

“也不知道你神氣什麽,我叫你一聲五哥是抬舉你,還在這兒裝起了大半兒蒜,不識好歹。”朱雲艾興許是被氣得有些上頭了,直接不顧剛才的恐懼,張口就嘲笑冷澤言。

誰料到冷澤言聽了這話以後隻是輕輕眯了下眼睛,嘴角嘲諷的弧度越來越深邃,他起身走到了朱雲艾麵前,她的額頭上還帶著星星點點的茶漬和一片被開水燙的紅腫的痕跡。

“你抬舉我?你拿什麽抬舉我?那你這二兩重的賤骨頭?還是那你這張不值錢的嘴啊?”冷澤言微微俯身直視著她,但是卻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就是要讓朱雲艾看看自己對她有多不屑。

“你!你別太過分了!”朱雲艾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盯著冷澤言。

“你不用對我露出這幅表情,要是真的恨我恨的咬牙切齒,就現在想辦法搬倒我。”說罷冷澤言直起腰板兒,長歎一口氣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嘶——我這話說的也不對,你要是有那個能耐,就不會氣成這樣了,對吧?”

“爸爸說得對,隻有這種無能的人才會因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生氣。”小君實在是看不慣朱雲艾的嘴臉,也附和著冷澤言的話。

朱之離的老臉差點兒就掛不住,他皺著眉頭低聲嗬斥道:“行了!你們幾個還嫌不夠丟人麽!?這麽讓一個孩子損你們,也舔著臉好意思繼續說下去!”

方慧珍心裏窩了一口氣,狠狠地剜了蘇夢安,雖然朱之離嗬斥了她,不過她也明白,是因為外人在場,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所以便並無一絲恐懼,嗤笑一聲開口說道:

“夢安可真是好本事啊,這麽小的一個孩子都能被你教的伶牙俐齒,可見你也是個能說會道的人。”

蘇夢安再次被cue卻絲毫沒有懼色,她輕笑一聲,抬頭看向朱雲艾,眼神中一片坦然,她緩緩張口回答道:

“是啊,我也覺得我教得好,最起碼我們小君開口說的都是人人都能聽懂的話,不像你,總喜歡另辟蹊徑,說些旁人聽不懂的東西,這也可見,你接受到的教育似乎有些失敗。”

說完蘇夢安深吸一口氣,似乎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你,也有一部分,是別人的責任,我也相信,你絕對不是從牙牙學語時就是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