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你一個人流落在外這麽多年,怎麽會一切都好,你不必怕我們擔心,同我們隱瞞,有什麽委屈就盡管說出來,我和你外公,絕對給你撐腰出氣!”朱老太太拉著蘇夢安的手,歡喜的不得了。

蘇夢安破涕為笑,興許是因為自己的遭遇使然,她對親情一直都有一種渴望,但是她又明確的直到自己不可能會擁有這種感情,所以便把這份濃醇的渴望埋藏在心裏,不讓任何人看見。

如今朱老爺子和朱老太太這般熱情慈祥,她也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蘇夢安反手握住朱老太太的手,聲音哽咽著輕輕叫了一句外婆,然後又抬手擦擦眼淚慢慢說道:

“外婆,我不委屈,能認祖歸宗,重新回到外公和外婆的懷抱,我高興都來不及呢,也不知道是上輩子是不是做了一輩子積德行善的好事兒,所以這輩子才能做您的外孫女。”

這種略帶小孩子家驕傲的語氣,哄得朱老夫人連連點頭,心裏更是對這個外孫女喜歡的不得了,她拉著蘇夢安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兒,然後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朱老爺子,“瞧瞧,我們安安多會哄人開心,說的話比黃鸝鳥唱的歌都好聽。”

“可不是嘛。”朱老爺子也樂的合不攏嘴,他抬頭看向朱臨正,滿意的連連點頭,“真沒想到你能帶回來一個這麽大的驚喜,你們兩個也是好孩子。”

“這都是我們哥倆應該做的,我們朱家的人,總不能流落在外受苦。”朱臨正笑著說道。

朱老爺子欣喜之餘再次抬眼瞥見了冷澤言和那個孩子,於是便把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些,輕咳了一聲兒以後,壓低了聲音緩緩開口問道:“你怎麽把這尊大佛也給請來了?咱們家這一方小廟,可容不下冷五爺。”

朱老爺子這番話說的陰陽怪氣,不難聽出其中針對的意味,他是長輩,即便再怎麽樣,冷澤言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做什麽,所以小驕傲一下也無可厚非。

可是還沒等朱臨正回答,冷澤言便率先開口,他狡黠的看著朱老爺子,然後移開目光,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眼角,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朱老爺子,您可知道鄒衍?”冷澤言忽然問了這麽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朱老爺子雖然不解,但是依舊回答了他:“自然知道,陰陽家嘛。”

話音剛落,他似乎明白了什麽,便氣呼呼的抬眼看向冷澤言,後者則是滿臉得逞的笑意嘴角恨不得和太陽肩並肩。

“臭小子,還不趕緊送客!要等著他氣死我嗎!?”朱老爺子懊惱的看向朱臨正,卻見他滿臉為難。

“還愣著幹什麽呢?是我在這個家裏說話不管用了麽!?”朱老爺子故意做出一副威嚴的模樣來。

朱臨正輕咳一聲,有些緊張的舔了一下嘴唇,然後才緩緩開口說道:“爺爺,您先別激動,我還有一件事兒要告訴您,您得做好準備。”

“哼——”朱老爺子不屑的輕哼了一聲,“我一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有什麽事兒你盡管說,別在這兒吊我的胃口。”

朱臨正隻好連連點頭,然後試探著開口說道:“其實,夢安早就和冷五爺結了婚了。”說罷他轉身對著小君擺擺手示意小君過來,然後再次開口說道:“這個是他們的孩子,叫小君,跟小君一起的那個小孩兒叫小宇,是小君的朋友。”

“什麽!?”朱老爺子瞳孔一縮,驚訝的下巴都差點兒掉在地上,朱老夫人也一樣,二人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蘇夢安才二十多歲,這孩子都已經這麽大了,這......這怎麽可能呢!?朱老爺子越想越覺得離譜,但是又不得不接受現實,隻能長歎一口氣認了命。

況且小君這孩子也生的可愛,粉粉嫩嫩嫩的,雖然是個小男孩兒,但是從不吵鬧撒潑,朱老爺子越看,心裏便越覺得歡喜。

“要是照著大哥這話,那蘇夢安可是要比我家閨女年紀還要小啊,她如今看起來撐死也就二十二歲,再看看這孩子,怕是十七八就生下來了吧。”說著朱雲艾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輕蔑和嘲諷。

“是啊媽媽,朱家怎麽能有這麽不知廉恥的東西進門呢?”鄔曉彤也在旁邊兒搭腔。

說著還露出一副嫌棄的神色上下打量著蘇夢安,然後又抬起手在鼻子麵前來回煽著:“這種不知廉恥沒有家教的東西,我看還是早些趕出家門的好,別過了什麽病給我們。”

冷澤言原本還有些笑意的臉上瞬間如同一個萬裏冰窟,他微微眯了下眼睛瞟了鄔曉彤一眼,眼中的寒意嚇得鄔曉彤趕緊幹咳一聲,挪蹭著往朱雲艾身後躲去。

還不等冷澤言開口挖苦她,忽然一陣稚嫩的聲音在屋子裏響了起來,小君氣的小臉通紅,盯著鄔曉彤質大聲說道:“這位長得死有餘辜的阿姨是誰?您的嘴怎麽像棉褲腰子一樣鬆?我瞧著您要是說話在用力一點兒,您的左嘴角都能從後腦勺繞過去和您的右嘴角握個手了!”

鄔曉彤沒想到一個幾歲的孩子居然也能如此嘲諷自己,一時間氣的沒話說,隻能指著他咬牙切齒。

“呦!怎麽了?這位阿姨是失了聲麽?剛才還像個瘋狗崽子一般叫的歡實,張口閉口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話,難不成,您是被一把屎一把尿給喂大的吧?”

說罷小君開始捧腹大笑,眼淚都笑了出來,笑夠了以後他轉身去拉住了蘇夢安的手,“媽媽您快看,不吃五穀雜糧的人就是不一樣,說話都帶著一股子下水道裏頭的臭氣,她若有這本事,不去造福群眾可真是可惜。”

“噗——”蘇夢安笑的渾身都顫抖了起來,眼睛裏都泛起了淚光,她直接把小君抱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後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

“我們小君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