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澤言看蘇慕君整張小臉都快皺成包子了,這副為難的表情又把冷澤言逗笑了。真的是自從家裏有了這兩個活寶,他的笑都變多了。

原來房間裏隻有自己一個,生活上的什麽事情他都覺得無所謂,反正大老爺們活的糙,能活著就行,完全不講究。

現在蘇夢安住進來之後,每天都會幫他熨襯衫,還會給他洗衣服,偶爾起的早還會做早餐,其實在冷澤言看來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家裏有個小孩,還有賢惠的妻子,冷澤言覺得自己很幸福,如果這個妻子能不那麽別扭就更好了。

想到蘇夢安,冷澤言歎了一口氣。他真的是不知道今天到底哪裏惹著蘇夢安了,導致她對自己這麽冷嘲熱諷的。

講真,他真不算上是個脾氣好的人,在部隊的時候大家在背後叫他冷麵閻王他也不是不知道,隻是不在意。冷澤言一直覺得強者有些脾氣也是很正常的。

遇到蘇夢安之後,他真的已經在盡量收斂自己的脾氣了,所以才慣的蘇夢安敢在早上剛起床的時候一把掀開自己的被子,還有對自己大呼小叫冷嘲熱諷。要是換做別人,早就被他一下解決了。

俗話說自己的媳婦兒自己疼,冷澤言原來沒感覺,現在算是真實地感覺到了。

蘇夢安一抬眼就看到冷澤言看著自己笑得跟個傻子一般的模樣,皺了皺眉,說:“人是專程來找你的,你還不下去看看?”

冷澤言有些吃味兒,一臉拒絕的說道:“我不去,你寧願關心他都不關心我,我不去,就讓他跪著去吧。”冷澤言才沒有那麽多的同理心,反正這人讓他不高興了他就要報複回去。

蘇夢安滿是難以置信地看向冷澤言,咬牙切齒地說:“冷澤言你幼不幼稚啊。多大年紀了還跟個小孩子計較,這麽多年的尊老愛幼白學了。”

“那你怎麽不說我是老人他要尊重我呢。”

“你!你強詞奪理!”

冷澤言不在乎的說:“反正你也不在乎我,我就鬧。”

聽完他的話蘇夢安無語地說:“你還是小孩子嗎,就這一點事情還跟我鬧。”

“什麽叫一點小事情?”冷澤言不滿地說:“你看你今天對我甩多少次臉子了,問你什麽也不說,我怎麽可能不多想。”

蘇夢安不知道該怎麽說,故作而言它地說:“反正不別鬧了,快點下車。”

“我不。”冷澤言雙手環胸,把自己擺成防禦姿勢,看著蘇夢安說:“你不跟我解釋清楚為什麽我就不去。"

“你去不去?”

“不去。”

“再問你一遍,你去還是不去?”

“你問一百遍我也不去。”

蘇夢安深吸一口氣:“好,你不去我去。”

開門下車一氣嗬成,完全不管冷澤言是什麽表情,誰讓他先惹她的。

蘇夢安朝著那男孩走過去,看到他佝僂著的身體和因為低著頭脖頸露出的骨頭一時間有些不忍心。

她一開始也是很討厭這個男孩的,畢竟就是因為他把自己騙進了那間房間,不然後麵也不會出那麽多的事情,她也不會被打,還是被自己的親哥哥打,怎麽想怎麽可憐。

但是自從她後來知道這男孩的遭遇之後就很難對他討厭的起來,他真的太可憐了。

本來家裏幸福美滿一個小孩,就因為方姿現在變成這樣,還有他的弟弟,要不是因為他幫了她,他的弟弟也不會被撞,他爸爸或許也就不會死。

而且為了家裏這孩子也算是傾盡全力了,不然也不會來找冷澤言。

懷著這種愧疚的心情,蘇夢安走到他跟前想要扶起他。誰知道那孩子直接給蘇夢安磕了三個頭。

蘇夢安被嚇壞了,趕緊扶起他,慌張地說:“你這是幹什麽啊,好好的磕什麽頭啊。”

這麽小的孩子給她磕頭,讓人看見了還以為她做什麽了是一方麵,另外一方麵是會不會折壽啊。

雖然她不迷信,但是這種事情向來是寧可信有嘛,她還想多活幾年。

蘇夢安說:“你給我磕什麽頭啊,有什麽困難就說,我會盡力幫你的。”

男孩穿了一個簡單的白色短袖,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幹幹淨淨隻到膝蓋,露出白皙的小腿和剛才跪下造成的紅印,他抬起頭,蘇夢安這才好好地看清晰他的樣子。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雙靈動似小鹿一般的眼睛,眼尾向下微微泛紅,看起來無害又純良。就這樣看著你的時候自帶瀲灩春色,讓人拒絕不了。

他眼皮薄,閉眼時眼皮上方顯出隱隱約約的粉色來,皮膚白皙,鼻尖小巧,嘴唇像是花瓣一樣紅潤。

雖然這樣比喻不對,但是蘇夢安大概明白了為什麽方姿想要把這人占為己有的心理。

這孩子,長的確實漂亮。

一般形容男生都用清朗帥氣這樣的詞匯,但是陸銘長的是真的秀氣又好看。

這樣的孩子進入娛樂圈也很常見,如果沒有遇見方姿的話他說不定會慢慢從配角成為主角然後擁有一個光明璀璨的未來,又或者是安安穩穩地做自己的工作,按部就班地結婚生子。

結果現在因為方姿和媒體的報道,他想要過那樣平凡的日子是不太可能了。

蘇夢安歎了一口氣,問:“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陸銘抬頭看他,表情認真,“我是來給您道歉的。”怕蘇夢安不知道,陸銘把事情的經過講給她聽。

“我原先是一名小演員,被方姿下了藥威脅成了她的男朋友。然後有一天有個人說要我陷害你不然就把我跟方姿的事情告訴我家人。”

陸銘抬頭看了看蘇夢安,看她的臉色沒有很難看才敢繼續說下去。“我怕我家裏人知道接受不了所以就答應了她。後麵的事你就知道了,我騙了你然後讓你進了宋琳她們的圈套。”

蘇夢安皺了皺眉,她原先一直以為方姿是知道宋琳他們的計劃才陷害自己的,沒想到她居然不知道。那也就是說,方姿也是被宋琳姐妹算計進去了。

想到這兒,女人的眸光猛然變得如礫石一般銳利,她咬了咬牙,這兩人還真是好手段,是自己原來小瞧她們了,這一環一環的算計的清楚,就等著自己往裏麵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