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路記者的長槍短炮下,陸銘不免有些緊張,他本來也就是個小小的新人演員,這麽多的媒體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但是他也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他絕對不可以害怕,就算前路是鮮血淋漓,他也一定要闖過去。

這次是他撞上了好運才遇到了冷澤言,那下次呢,這次一定要將方姿錘的死死的,不然等以後她卷土重來對自己就更不利了。

他扶了扶鼻子上用來掩蓋慌張的金絲邊眼鏡,走到了媒體的閃光燈下。

“大家好,我是陸銘。”

娛樂媒體記者們靠著各種花邊新聞生存,他們拿著手機和相機,就等著台上的男人能夠爆出一些驚天大料。

台下的人是顧遲找來的,都是媒體界有名的狗仔,一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隻要今天過去,方姿威脅傷害新人演員的事情就會響徹整個江城,那時候方姿才是真的身敗名裂。

顧遲本以為這就足夠可怕了,但是顯然他還是低估了冷澤言的狠心程度

冷澤言承諾陸銘,能夠以幫他找訴訟律師打官司,按照冷澤言的手段,他既然一動手就沒有停下的道理,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方姿永無翻身之地。

要是方姿罪名坐實,冷澤言絕對有能力能讓她在牢裏待到死。

想到這兒,饒是顧遲也有些汗毛直豎,一個一點苦都沒受過細皮嫩肉的大小姐去到監獄裏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算了算了,這些事情本來也就不應該他來操心,現在盯著陸銘才是最重要的事,一定要保證這場發布會順利召開,不然回去之後冷少非得剝了自己的皮。

視線轉到陸銘身上,他穿著得體的西裝,但是還是擋不住臉上被鞭子抽出的傷疤,嘴角也青青紫紫的,臉色蒼白的樣子一看就有故事。

“感謝大家能夠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到這裏,今天邀請大家來到這裏是因為我要曝光一直以來拿家人威脅我迫害我的方氏家族的大小姐方姿。幾個月以來,我一直都被她包養。”

這話一出,下麵的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有人在這麽多媒體麵前曝光自己被包養了。

往年也有被記者犀利詢問有沒有被包養的明星,但是他們從來都沒有承認過,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召開記者發布會就是為了說這種桃色新聞。

其實像是陸銘這種小角色根本就不可能請到這麽多的媒體,但是大家都是被冷五爺的秘書邀請來的,現場的人有哪個不是人精,聽到他這麽說就知道這件事肯定不簡單。

就算不是,遵從冷五爺的意思,他們也會讓這件事情發酵成為大新聞。

他們做媒體的,最重要的就是要嗅到跟平常不同的信息,一時間在場的人都把鏡頭對向陸銘。

陸銘在腦海裏回想著兩人剛遇見的場景,一字一句地把自己這段屈辱不堪的往事暴露在大眾之下。

“我跟方姿遇見的時候是在一個酒店裏。”

包間裏觥籌交錯,他作為男六號也不算是什麽重要的角色,被請過來完全是因為劇組為了博得一個好名聲而已。

他坐在沙發的卡座裏,看著眾人虛情假意的調笑,你進我退的不軌隻覺得無聊。

他不是不想火,但是不想用這種方式。看到一個女演員將自己的房卡交給了製片人,陸銘皺了皺眉,起身去了廁所。

出來的時候發現屋裏多了一個小姑娘,那姑娘穿著大紅色的長裙子,襯著她膚色很是白皙,長長的卷發自然的散落肩頭,眼角眉梢像是綻放的紅玫瑰樣張揚高貴。

她站在燈光下拿著酒杯,臉上全是悠然從容的自信。

“那女孩是誰啊?”旁邊的人顯然跟他一樣不在狀態,小聲地問著旁邊的人。

被問的人回答:“方家小姐,應該是跟導演認識吧,她今天過生日就過來了。”

原來是大小姐,陸銘了然。反正跟自己也沒關係。

旁邊兩人好像又在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麽,他沒聽見,也無意打探別人的隱私。

他正想轉身離去,卻發現那女孩好像在看自己,但是等他看過去的時候她又開始跟旁邊的人說話了,好像剛才她的那一眼是自己的錯覺。

他內心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於是就沒看見旁邊的人打探自己的揶揄神情。

作為參演人員總不能不給導演麵子,他也裝模作樣地喝了幾杯酒。

聚會結束之後,他順著人流往外走,隻覺得內心燥熱難安,頭也昏昏沉沉的。

可能是自己酒量實在太差了,他這麽想,陸銘扶著牆,讓自己的腳步盡量不顯得那麽虛浮。

眼前突然一片昏黑,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躺在**。

他想支起身子,但是腳腕手腕上的束縛感提醒他他現在似乎被綁住了。繼續往下看,自己居然沒穿衣服!

正當他驚訝之時,聽見浴室似乎有人在唱歌,緊接著門被打開,一張清麗的小臉露了出來。

“你醒了啊?”她身上隻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頭發還濕漉漉的。

“怎麽是你?”

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在酒店遇見的方家小姐。

方姿坐在**,湊近他,嘴角勾起,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錯。“就是我啊,不然你以為是誰啊?難道你還有別的金主?”

金主?什麽跟什麽啊。陸銘躺在**掙紮,說道:“你綁著我幹什麽?”

“當然是為了上你啊。”

在自己的印象中就沒聽見過有女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陸銘一瞬間瞪大了雙眼,生氣道:“你快把我放開!”

方姿才不管陸銘是不是生氣,在她心裏這就是她的新玩具而已。

“那可不行,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跟金叔叔求來的,我怎麽可能放你走,你就安安心心地當我的情人吧。”

女孩出來時並沒有擦頭發,這一湊近,她發間的水珠順著發絲滴在自己的胸膛上,濕冷的感覺讓他遍體生寒。

“我不同意,你快放開我!”

也許是他的不順從讓身前的人生氣了,她捏起自己的下巴,凶狠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自己印象中的大小姐。“我告訴你,你現在沒得選,要麽就乖乖我做我的情人,要麽……”

說到這兒,她突然笑起來,嫣紅的嘴唇配上濕漉淩亂的長發,看上去竟與女鬼無異。

“要麽你就等著接到你媽媽的死亡通知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