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殺人怕是冷澤言對敵人最心軟的一種手段了。
朱臨正不欲解釋,這麽多年來,朱飛達被自己保護得很好,雖然不至於什麽都不知道但仍是對外麵的社會一知半解。
本來以為他生性善良做事周全不會做出什麽事情,所以朱臨正一直對他也很放心,想著等他再成熟一些就可以參與家族的事情,但是沒想到的是他居然被宋嘉兩姐妹利用了。
小的時候朱臨正就一直很不喜歡宋嘉兩姐妹,她們兩個人外表裝的極為善良,但是朱臨正一看她們的眼神就知道她們絕對不是什麽善輩,心眼多著呢。
一開始他還不知道宋琳是個什麽樣的人,隻是單純的不喜歡她。
朱飛達小的時候又總被宋琳拉到宋家玩,所以即使他心裏不是很讚同也沒有對弟弟的交友太多管製。
直到有一天,他去宋家找朱臨正的時候,隱約聽到花園那邊傳來一道道聲音,要是按照平常他肯定不會在意,但是那天偏偏就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
循著聲音走過去,透過灌木叢,引入眼簾的先是一個瘦弱的身影。
女孩臉色有些黃,明顯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雖說身上不至於破破爛爛,但一看就知道跟宋琳她們的衣服是有差距的。
巴掌大的小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紅紅的,看起來應該是剛打的,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帶著眼淚但好像又無比堅強。
早就聽說宋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兒,根據年齡來算應該就是這個了。
但是按理說找到親生女兒不應該是像對待掌上明珠一樣嗎,這女孩怎麽會過得這麽慘?
“你以為你是爸爸的女兒你就可以享受像我一樣的待遇了嗎?”
一道跋扈的女聲傳來,朱臨正一聽就是宋琳的聲音,他不禁皺了皺眉,心想:還真是那個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宋琳並不知道朱臨正就在她身後的灌木叢裏站著,不然以她害怕朱臨正的樣子早就慫了。
她指著蘇夢安的鼻子繼續說道:“我告訴你蘇夢安,就算你是爸爸的親生女兒又怎麽樣,你看他搭理過你嗎,你看他跟你說過話嗎,你在這個家裏就是可有可無的知不知道。”
蘇夢安暗暗地深吸一口氣,對於這些話她早就聽膩歪了,她現在隻想等宋琳趕緊罵完然後趕回去吃廚房阿姨今天新做的麻婆豆腐。
雖然她不怕,但是如果這次反抗的話宋琳又要好幾天纏著她,她在心底默數著:“1,2,3……”希望這難挨的時間能快點過去。
宋琳在家裏習慣了大呼小叫,蘇夢安沒反應的樣子讓她更是生氣。
現在是夏天,花壇裏的玫瑰開的正是妖豔,宋琳動了動眼珠,從花壇裏折了一支,拔掉尾部的刺,攥在手裏。
“蘇夢安,你這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擺給誰看呢,我告訴你,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就算是年少的孩子也會有惡意,因為年齡的無知,這種惡意一般都會更加明顯的表現出來。
朱臨正看著宋琳手裏的花枝,明豔的玫瑰現在成了傷害人的武器,在蘇夢安的臉上留些一道道深深淺淺的血痕。
偏偏宋琳覺得沒什麽,嘴裏依舊不饒人。
“蘇夢安我告訴你,在這個家裏我才是爸爸媽媽真正寵愛著的人,你勸你別生出一些別的心思。”
宋琳的囂張跋扈,饒是朱臨正也覺得有些過分了,他好奇蘇夢安的反應,本以為她可能會上去直接打宋琳一頓,但是她沒有。
從他的方向可以看到緊握著的雙拳,可那雙手隻是握著,再沒與別的動作。
因為這件事,朱臨正不僅看出了宋琳小小年紀就有惡毒的心腸,還記住了蘇夢安這個名字,所以在第一次看到蘇夢安和小時候完全不同的時候才會那麽的驚訝,甚至不知道為什麽,多出了一些“我家有女初養成”的感覺。
朱飛達這次被宋家姐妹騙其實也不怪他,自己早該料到這一點。朱飛達對外界的了解是實在太少了。
有些事情不讓他清清楚楚地了解,他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回去吧。”朱臨正拍了拍朱飛達的肩膀說道。
“可是冷澤言這邊……”
“我後麵再想辦法,冷澤言今天也不像是想跟我們說話的樣子。”
朱飛達低聲腹謗:說的好像他以後就想跟我們說話似的。
兩人上了車,朱臨正坐在駕駛座位上,說道:“飛達,等你真正的進了這個圈子之後你就會知道死根本不算得上是什麽,比死還要讓人難受的手段有一千一萬種。”
朱飛達一震,直覺大哥要跟他說些什麽事情。
“還記得前年方家死了的那個方世明嗎?”朱臨正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這些事情讓他知道也沒什麽壞處。
朱飛達點點頭。
方家作為這幾年的後起之秀也算是混得不錯,但是自從去年方家獨子方世明死了以後就逐漸有些沒落了。
傳言都稱是方家老爺子一開始就打算讓方思明接管家業,所以這麽多年來一直不肯把大權交給下麵的分支,堅持一定抓在自己的手心裏,等著留給兒子。
可是令人沒想到的是方思明居然突然暴斃了,唯一的兒子沒了,方老爺子也傷心得住院了,手裏的東西慢慢地也就散了。
朱飛達想了想,說道:“知道,據說那人死的時候很不好看,大哥你突然說這個做什麽?”他腦袋一轉,想到剛才他們正在討論的事情,心裏不禁產生另外一個荒謬的想法,“莫非……”
朱臨正點點頭,說:“方思明雖然不是個好東西,但是罪不至死,更何況還是……那種死法。”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是冷澤言做的?”
“雖然不能直接確定但是十有八九,方思明死之前曾經調戲過冷澤言。”
調戲冷澤言?這,這是什麽驚天大瓜啊!朱飛達驚訝的差點不能控製住自己的表情。
方思明怎麽會去調戲一個男人呢,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冷澤言,他怎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