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姿就知道朱臨正是在因為她進了他的屋子生氣,但是她隻是進來看一下,也沒有做什麽事,他至於這麽對待她嗎!越想越委屈,從小被寵上天的方姿扁著嘴,眼淚從眼眶裏一滴一滴地落下,但是完全沒讓眼前的青年心軟。

隻聽他說,“你就在這兒待著吧,別驚醒了你脖子上的東西,不然它咬你一口我就不敢保證了。”

這個變態!方姿很想罵他,但是脖子上的東西又讓她一個字都不敢說。

朱臨正管都沒管地直接走了,方姿都不知道是怎麽度過這接下來的時間的。

她很想尖叫,痛哭,但是內心的恐懼又提醒她絕對不能說話,不然驚醒了脖子上的東西就完蛋了,也知道那東西有毒沒毒,方姿閉上眼睛,讓自己盡量忽視脖子上的東西,不讓自己的顫抖擾醒它。

直到被方太太發現,脖子上的東西被拿下來,方姿才敢哭出聲。

女孩的哭聲淒慘的好像是遭受了什麽變故,但是沒有一個人同情。

在朱家,大少爺是絕對的權威,除了二少爺沒有人能夠進入他的房間,這個女孩沒被他扔出去已經夠好了。

但是雖然心裏是這麽想,大少爺把一條蛇扔在一個小女孩身上的這件事確實是有些不地道。雖說是沒有毒,但是誰也不敢確保。

“媽,都是朱臨正的錯,你快給我報仇。”

麵對女兒的哭鬧,方太太有些手足無措,雖然朱臨正的做法確實過分,但這畢竟是在朱家,而且也是自己的女兒先隨便闖入他的房間的,怎麽說都是自己理虧了些。

“沒大沒小,沒人教過你規矩?誰讓你叫我的名字的。”

聽到這聲音,方姿的思緒又被帶回了那個房間,又想到了脖子上黏膩的觸感,她不敢說話,隻是垂著頭。

朱臨正慢悠悠地說道:“這是給你的懲罰,朱家的孩子必須學會承擔責任,自己做錯的事情結果自己承擔,你可記好了。”

方姿跪在地上,腦海裏又想起朱臨正的這句話,想到那人像是蛇一樣冰冷的眼神,她就一陣後怕。

不一會兒,院子裏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方姿知道那個男人回來了。

大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看得出他是被臨時叫回來的,身上的裝扮跟早上出去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步步生風,走到跪著的方姿身邊時完全掠過了她,就好像是沒看見的樣子。

方姿覺得有些難堪,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

朱飛達看到大哥上去了,本想哄哄跪著的小表妹,被他哥一句話打斷:“飛達,讓她跪。”

大哥的命令沒人能違背,更何況朱飛達也自身難保呢,他拍了拍方姿的肩膀以示慰藉,然後抬腿上了樓。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方姿也不知道上麵在說些什麽,不一會兒,一雙黑色皮鞋落在自己的視線裏,她抬頭,看到一張俊朗的臉龐。

不情不願地說:“大哥。”

朱臨正眼神冰冷,一句廢話不帶地說:“待會我會帶你跟飛達去冷家道歉,到時候表現得機靈點。”

一聽道歉,方姿立刻說:“我不去!”說完之後感覺到如芒在背的視線才覺得後怕,她咬著嘴唇,無聲做出反抗。

但是這點小女孩的把戲在朱臨正的眼裏根本不夠看的,他冷哼一聲,身邊的氣溫仿佛讓人如置冰窖:“錯了就要承擔後果,你要是不去我會直接把你交給冷澤言處理,到時候可就不止道歉這麽簡單了。”

“因為你還算是朱家人我才會保你,但是你要是走出這個門,什麽都不是,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這一點。”

朱臨正說的確實沒錯,這個難以啟齒的事實讓方姿臉色漲紅,一言不發。

“我不管你有沒有想清楚,但是待會去了冷家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要是做不到,我會勸告你爺爺和外公,將你趕出家門,這件事你自己想好。”朱臨正說完話就不去看方姿,抬腿直接走了出去。

方姿還跪在原地,地板上的冰冷順著膝蓋傳入心髒,仿佛置身在冰冷的雪天,凍得她手腳都失去了知覺。

隨後下來的看著方姿這個樣子,雖然心疼,但是這次確實是他們做錯了,剛才大哥也明確告訴過自己不讓他過多的接觸方姿,想了想,他還是從她的身邊直接走了過去。

連一向疼愛自己的二哥都不為自己說話了,方姿還有什麽好說的,最終她還是跟朱家兩兄弟一起去了冷家。

冷澤言從樓上下來,看到正坐在客廳裏的三人,眼神中的溫存瞬間消失,留下的這是熱火燒盡之後的灰燼,冰冷灰暗。

朱臨正看到冷澤言下來,站起身說道:“冷總。”

“不用這麽客氣。”冷澤言坐到沙發上,“坐下吧。”

眼前的男人表現得像是不在乎的模樣,但是朱臨正知道,要是他真的不在意他們也就不會站在這裏了。

朱臨正鞠了一躬,說道:“這次的事情是方姿和飛達的不對,我特地帶他們來道歉,希望冷總大人有大量,看在方姿隻是個高中生還未成年的份上放她一馬。”

“你是說我小氣心腸?”

“十七也不算是小了,十五歲就可以承擔刑事責任了。”

冷澤言慢悠悠地說話,知道朱臨正打的什麽主意就全部堵死。

其實他是不想為難這倆兄弟的,畢竟他們是蘇夢安的親哥哥,保不齊蘇夢安以後會認親,也算是自己的大舅子,現在如果鬧得太過的話到時候不好收場。

但是這個方姿,他是不可能會放過的。

根據蘇夢安自己說的,方姿是打她最恨的人,就算是個高中生又怎麽樣,做了錯事肯定要受到懲罰。

“這件事是方姿和飛達做錯了,我們絕對不會逃避責任。”

朱臨正擺出自己的態度,冷澤言看來是準備計較到底了,現在他必須把朱家保住。

朱飛達看到大哥這麽說,也上前說:“這件事是我對不起蘇小姐,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來承擔責任。”